“不是，他叫杜世安，别看杜秘书看着年轻，其实和我差不多大。“

周兴然看了看貌似二十五六岁的杜世安，以及四十岁上下、皮肤粗糙发黄的好心工人，内心表示怀疑。

这名工人没有发现周兴然上下打量的动作：“他是前前任厂长提拨上来的，提拨上来就给厂长当秘书，可惜后来厂长调走了，没有把他带走，也没说怎么安置，就这么尴尬的处着，前任厂长来了之后，他继续给人家当秘书。”

“还别说，他伺候人的本事有一套，至少人家把杜秘书留下了，允许他继续占一个秘书的位置，后来厂长走了，又把他给留下了。”

“杜秘书就是有本事，诺～”工人意有所指的朝杜世安的方向努了努嘴，“现在又给李厂长当秘书呢，还别说，李厂长对他还挺满意的，啧啧。”

这是一个生活秘书，周兴然想，看杜世安打饭时那份细致的劲儿，一般人都不会拒绝这么一个会照顾的人跟在自已身边，反正也不需要他接触多核心的东西，是不是自已人又有什么要紧的。

进入1968年，上面的风向又有一些变化，不少会议是必须参加的，主要是周兴然也想参加，会议内容能直接反映上面的行动趋势，这是一种比看报纸更快更核心获取信息的渠道。

但不可避免的会和一些活动以及小会议发生冲突，周兴然分身乏术，只能把陈文农派出去替他参加小会议，好好做笔记，回来朝他汇报内容。

陈文农欣然接受，这算是周书记正式交给他的第一项任务。

陈文农觉得他跟的这位周书记，性格挺好，处事也不错，至于前途，人家和自已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当了书记，一个花了大钱才能从工人转为干事，前途自然是不必提。

跟着这么一个领导，自然是舒心的，只是也太舒心了一点，陈文农刚来车间党支部，非常急切的想站稳脚跟，他谁都不认识，加上之前在后勤办当工人，不像这个办公室里的人，一进厂就干行政，当干事。

内心里自已就把自已看轻了。

在整个四楼，陈文农很清楚，自已能依靠的就两个人，一个是认识的人——贾文昊贾书记，可惜人家收完了钱就交情浅浅了，确实把你弄进来当秘书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二个是靠着周兴然，自已是他的秘书，周兴然又是二把手，只要周兴然认可了他，还有谁敢小瞧他。

可惜周兴然的所有事都自已干，陈文农想帮他去打壶水，周兴然都阻止了：“小陈，打水这种事情用不到你，天冷了，你在办公室坐着就行，有事我会叫你。整天坐办公室对身体不好，我也就能趁着打水、上厕所这点时间出来溜达溜达。”

这话陈文农无法反驳，一直等着周兴然分派任务给他，可惜周兴然一直都没有给他派任务。

看着吕丹臣时不时就被贾文昊安排一点活，忙进忙出，虽然都是些琐碎事，但陈文农也羡慕极了。

干坐着也不是事儿，为了尽快融入大集体，陈文农看谁忙都帮着干点，差点把自已弄成整个办公室的秘书。

一开始别人还顾及他是周书记的秘书不敢用他，后来他们看周书记也不安排陈文农干活，整天忙着学习、开会，不怎么在意大办公室的事情。

而且是陈文农自已上赶着要帮忙，用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越用越顺手。

陈文农：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