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暗暗安慰不要纠结她说的话,而要放眼将来,那是一位老人对晚辈的殷切期望。
从进门开始,乔雨霞就不停向蒋宇发问,萧亦军都看不过了,拦着她说:“孩他妈,你别光想着批评人,蒋宇回来,连水都没喝……过来,萧宇,先坐下。”
直到这时,乔雨霞才稍微停下数落的话。
……
两老到了深圳,看了女儿,知悉她并无大恙之后,本来心里很畅快的。
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发现了萧虹手腕上戴的那玩意:定位手铐,还是让他们有些崩溃。
他们是小地方来的人,哪见过这架势,这简直是比天塌了还要大的事情。
当时,萧亦军都发火了,挥着手要揍萧虹,训责她怎么能犯法?
要不是同病室的别的病友拉住,他肯定就是抡下去了。
……
不过,不管如何,这事实他们得接受。
两人在折腾了一阵之后,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中午的时候,蒋宇还是给萧虹爸妈作了安排,在一家酒店里接风洗尘,尽可能的安抚好他们的火爆脾气,先让他们适应适应,度过难关。
蒋宇虽然知道妻子萧虹早就和他没有了成见,他从心里来说,也原谅了妻子犯过的错,可是面子上为了让两老感受舒服。他得表示表示。在酒店里,他违心的依次向萧亦军和乔雨霞敬酒,向他们检讨,说他误会了他,错怪了他,是他没有照顾好萧虹,以后他会痛改前非,与她和好如初。
萧亦军作为内地小领导,常年在外喝酒,沉迷于酒场文化。蒋宇也常年在外跑业务,对酒场文化不陌生,表演得非常自如。
他时而表情凝重,时而语气激昂,话语里透露出无尽的诚恳和无尽的悔恨,这一切都说明他是真正认错了,真正不愿美好家庭受到损害,真正想忘掉过去展望未来。
这让萧亦军和乔雨霞感觉,蒋宇是真诚的,他们也挺高兴。
在吃饭的时候,蒋宇当着萧亦军两口子和妻子的面,说了工作的情况,他说要承揽起公司河北片区的工作,以后,出差着实是常事,而且可能还要驻扎在那边一段时间,待那片区理顺了之后才回来。
有了萧虹的前车之鉴,现身说法,一听说蒋宇升了职,要当大区经理,要负责一个公司在一个省份的事。萧亦军顿时就警觉起来,他抓着蒋宇的手,认真说:“现代社会一切向钱看,一切向权看,认为有权有钱了就有一切,这种价值观是错误的。这人呀,要是精神文明没有跟上来,人兜里满是钱都没有用,丧失了信仰,不犯错才怪。”
“尤其是极个别有权有钱的人,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社会都弄得乌烟瘴气。一些本来很正直的人,也经不住诱惑,贪财或贪色,最终锒铛入狱,毁了大好前程。所以呀,你到那边,要学会冷静思考问题,冷静处理问题,要廉洁自好,不该拿的,坚决不拿,不然,又和她一样……”
萧亦军说到这,目光停在女儿萧虹身上,以不容质疑的武断语气对她说:“萧虹这样的错,就不该犯……”
见老丈人将话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蒋宇无话可说,而且他也确也上了心。
但是,作为当事人,萧虹的脸挂不住,她当场就翻脸了,老是拿她的痛处说事儿,她火冒三丈,将碗搁桌上,抹着泪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