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着其他人的面,冯知县不敢说难听话。
他压着心里的情绪,尽量面带微笑对李家三个孩子道:“衙门派了吏员护送县里的学子去州府,你们夫子也会跟着去,到时候夫子会安排好一切。
小小院试不必紧张,平常心看待即可。”
而后,冯知县又对李风泽道:“我会带着县里参加武举的学子们一起去,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了。”
众人准备妥当之后,县里的学子们由官吏带领,声势浩大地从城门离开。
李伯晟挥手与人群中的邓淑云告别,“淑云,你穿的太单薄了,快回家去添个厚实些的袄子。”
邓淑云跟在咕噜噜走远的马车之后,依依不舍地送别李伯晟。
李风泽掀开车帘,探头往外看,一张冰冷没有表情的脸,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直到马车快出城门,他看到了那个身着豆绿长裙的姑娘。
而后,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坐回了车厢。
李钰衡瞧着李风泽的脸,暗暗撇嘴。
三哥可真有意思,每次见到张家姑娘都佯装不在意的样子,实则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哎,色令智昏,就连冷静的三哥都变得如此奇怪。
在冯知县的亲自带领下,南丰县的学子们奔向了他们人生中的转折点。
戚蓉起初还总担忧孩子们,结果她遇到了一个人,让她彻底忘了院试的事儿。
她在酒楼包间品尝美食,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打开窗子探头出去看,结果就瞧见了一张花容月貌的熟悉面孔。
还是从前的矫揉造作,绿茶白莲气息扑面而来。
何清清穿戴比以往更华贵了几分,身边甚至有好几个丫鬟小厮伺候。
此时她手挽一位富家老爷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贴在那个老爷怀中,她道:“老爷给奴家花了那么多银子,若姐姐知道了,定要吃醋的。”
那富家老爷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银子花在谁身上,我说了算,她若有意见我便把她休了。”
随后,富家老爷牵起了何清清的一只手,放在鼻端轻嗅,一脸痴迷道:“我娶清清做夫人可好?”
何清清一脸娇羞,“能嫁给老爷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富家老爷嘿嘿一笑,将何清清拥入怀中。
二人甜蜜如斯。
戚蓉站在楼上看得作呕,她算了算时间,感觉差不多是时候收网了。
吃一堑长一智,对于李伯晟这种倔驴来说,自已吃亏上当才是让他改邪归正的好方法。
否则,无论他人说什么都没用。
吕耕岩和李伯晟相交甚笃,即便有这份交情在,李伯晟也未听从吕耕岩的劝告。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何清清逃跑之后,李伯晟大受打击,认识到了错误,一改往日做派。
这种结果是戚蓉早就猜到了的。
她早就知道何清清会弃李伯晟而去,只是她没想到何清清跑得那么早。
以至于她准备不足,让何清清给逃了。
后来她也托人打探过何清清的踪迹,得知何清清并未走远,并且又找了个有妇之夫。
这位有妇之夫,正是楼下的那位富商。
这位富商老爷名叫柴浩,家财万贯,家产不少,就连戚蓉现在所在的酒楼都是他家的。
戚蓉原本想等腾出手来再教训何清清,但今日恰巧碰见,为何不给自已找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