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周围安静到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得清。

皇后的手指上戴着护指，精美绝伦。

长长的护指敲击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声音被逐渐放大。

一下，两下，三下，一直等着皇后说话的娟娘听到这声音，心中的惶恐也在无限放大。

她害怕，害怕皇后来一句不行。

瞳孔在微微缩动，她在等着皇后的一句话。

很久，久到娟娘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才开口。

“娟娘，你认为你和你夫家的贱命，抵得过我女儿在你家被虐待的五年吗？”

娟娘闭了闭眼，心思如灰，嗓子沙哑：“娘娘，公主生来尊贵，奴婢一家子的贱命比不过。”

就是这种感觉，自已低贱到不配在这世上生活，低贱到尘埃中，就好像回到生下两个女儿时被丈夫和婆婆骂时的感受。

“居然是个女儿！你怎么这么没用，只会生女儿！隔壁王大妈的傻女儿都比你有用，至少人家能生儿子。”

“只会开花不会结果，我们家要被你害的断子绝孙了！”

“你个贱人，你娘不是生了两个儿子吗？你怎么一个儿子都不行！要不是看你娘能生儿子想着你也能，老子才不会娶你！”

娟娘从村里嫁到城里的，家中爹娘都是普通的百姓，回家也远，要坐半天的牛车，没人能给她讨公道。

但是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她想将这家人踩在脚下，她不想被这家人一直欺负着。

她将孩子调换了以后，就算她生不出儿子又如何，她夫家再也没有给过她脸色看。

她畅快，肆意，每次回到夫家，她都能让这一家子对她唯命是从，他们都等着自已的小女儿长大，然后他们一家人也就能够跟着一起享福。

大女儿也开始被家里人好好对待，至于真公主.....。

她嫉妒这个孩子，她更害怕这个孩子。

她潜意识里总担心真公主会抢走孩子的一切，所以在看到夫家对这孩子非打即骂的状态她都当看不见。

她甚至在心情不好时也会将真公主痛骂一顿，看到原本尊贵的人在自已面前胆小如鼠，害怕自已时，让她心中无比的高兴，那种隐秘的快乐是她独有的。

之前的种种，现如今全部都没有了。

她被发现了，皇后现在要问罪了。

皇后修长的手指掐住娟娘的脸，靠近她：“娟娘，我的女儿在你这里经受的一切，你们一家，万死都难以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