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宗铭倒也不是完全听不懂人话,宴会前他来找顾心棠,要她陪他一起去参加宴会,被顾心棠拒绝,且提出了两个条件让他选。
顾心棠的条件是,如果,她陪他去参加宴会,那傅宗铭以后就不要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把她当做她的女人了。
傅宗铭反应倒是快,当时就问,“你意思不陪我参加宴会,我正常出入你的公馆完全没问题了是吧?”
顾心棠没搭理他,抿着唇,她的沉默就是默认了。
顾心棠清楚这个时代的能够真正追求且得到自由的女性并不多,而且能够真的做到一夫一妻的人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人还是几千年的封建思想,特别是傅宗铭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在他们心里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而妾室就得安守本分,呆在后宅里做个乖乖听话懂事的依附者。
可顾心棠偏又是个不守妾室规则的人,她不但要有自由,还是个处处抛头露面的生意人,这已经犯了为妾的大忌了。
想来想,顾心棠觉得无论如何她似乎都摆脱不了傅宗铭姨太太的身份,那就选择一个对自已最有利的办法,住在外面,俩人光明正大往来,如此,她就是傅宗铭的四姨太,生意场上至少没人敢为难她。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督军夫人的身份,只是一个完全由自已支配自已的自由,这点傅宗铭至少可以做到。
她今晚若是陪傅宗铭去参加宴会,明儿个各大报纸就会满天飞,她抢了人督军夫人的风头,那就是向万小嫚挑衅。
傅宗铭能否想到这些不重要,顾心棠自已必须要想到这些才行。
作为一个生意人,顾心棠只是有钱,别说这乱世里的商人如何自处了,就盛世的商人没有点背景都不行,而她现在的背景就是傅宗铭,万小嫚的背后可是一整个万家。
如果可以,顾心棠不想跟万小嫚之间有任何冲突。她倒不是有多胆小怕事,这根本不是比谁骨头硬的时代。
顾心棠以为是用粉底液补救的,用食指一抹,才发现是一种类似于创可贴的东西贴在了那儿,和肤色接近,只有很近距离才可以看出来。
顾心棠“噗嗤”一声,把人推开,“你让化妆师贴这玩意儿的时候就没觉得丢脸吗?”
傅宗铭,“没有。”
“让你的人去买吃的吧!”顾心棠又道。
傅宗铭,“咱俩这打扮不出去逛逛有点可惜。”
顾心棠,“可惜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在乎这个,反正,我决定不去了。”说到此,顾心棠顿了顿又道,“你也不许出去。”
傅宗铭又开始发癫,把人的脸捧住打算亲,顾心棠别开脸,“我是担心你出事了,我第一个就落入虎口了。”
傅宗铭每次听到顾心棠这些话的时候,心就难受,这会儿也不例外,刚刚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盯着顾心棠看了会儿,“你真的就在说这些话之前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顾心棠,我也是凡身肉体,我不是铁打的,我也有心。”
顾心棠敛下眉眼,说,“好,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傅宗铭闭上眼睛缓和了情绪,转身走了,拉开门的时候,顿住步子背对着屋里说,“想吃什么一会儿让给你送来?”
顾心棠,“随便什么都行。”
门关上的时候,顾心棠长长的呼了口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好像什么都想了一遍,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反正,所有能想到的都是枉然。
傅宗铭出来的时候外面几个靠在墙上人噌的挺直了脊背,“督军。”
傅宗铭都懒的说话了,只朝他们几个摆了摆手,便推开对面的门,对江允年和姚斌说,“安排一下回龙城。”
“大晚上回龙城,是龙城出什么事情了吗?”江允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