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丫头莫名其妙,不懂督军此话何意?这是不打算给她们家姑娘吃饭了吗?
不是刚才还那什么,挺好的吗?在顾家做了多年丫环,小红和燕子还是希望她们家七小姐跟督军好好的啊!
顾心棠知道今天之后她便把狐狸精的名声坐实了,大白天的勾引督军,也不知道那位夫人要怎么责罚她了。
浴桶里洒了花瓣儿,顾心棠泡在里面不想出来,如果她就这么闷死在这里,那么远在沪上的那位母亲和小弟会如何?
她早已不是顾家的七小姐了,三个月前,顾心棠不愿做龙城督军傅宗铭的妾室割腕自杀,根本就没抢救过来,而百年后的她被丈夫和小三联手电死在了泳池里,一睁开眼就成了沪上小姐顾心棠了。
小红和燕子看着自家姑娘身上青紫痕迹,不敢多看,脑子里全是当时的靡靡之音,俩丫头的脸烫的厉害。
顾心棠说,“你俩出去,我自已可以。”这样的身子,她自已都没脸面对俩丫头。
东院的书房里,江副官进来说,“督军,夫人来了。”
傅宗铭蹙眉,“让她进来。”
兰清茹端着一盘子,里面是一瓷罐补汤,扭着一双小脚进来了。
傅宗铭喝了几口汤后,看向兰清茹,“为顾心棠而来?”
兰清茹愣住了,十年了,她从没看清过这个男人。
兰清茹尴笑两声,道:“督军,无论如何,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傅家军和您着想。”
兰清茹是旧式深闺大小姐,她哪里接受得了自已家后宅的小妾大白天勾引男主人上床这等荒唐事儿。
这在兰清茹心里就是青楼妓子做派,荒唐至极,按理顾心棠是要被她这个正室责罚的,重则关进祠堂跪三天三夜,轻则,打一顿再禁足。
可兰清茹过不了傅宗铭这一关,第一天请安敬茶烫了顾心棠的手,她知道傅宗铭暗中调查了的,虽然,不清楚他查的结果是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担心的。
那二姨太和三位姨太刚进门的时候也不省心,可也没有一个敢像顾心棠这样的。
进门第一晚上就把督军迷得昏了头,一晚上就做了四五次。好在把那贱蹄子烫了,这才安分了半个月就憋不住了,大白天就勾搭督军做那事儿。
傅宗铭指尖转着一支钢笔,喜怒不明,道:“大姐,她和你们不一样,不要用你们那一套对她。”
说到此,傅宗铭似笑非笑的看着兰清茹,说,“她可是沪上第一大亨的女儿,顾家在西北的生意是我们傅家军的支柱,她可是我的钱串子。”
兰清茹,“……”
“再说了她又没做错什么,以后别总盯着她了,你是督军夫人,要以大局为重。
小姑娘一个人远嫁千里也不容易。
你先回去,我这里还有公务要忙”
兰清茹什么都还没说呢就被傅宗铭打发了。
江副官带着几个武官拎着食盒,傅宗铭走在前面,一行人进了海棠苑。
饭菜摆在厅里的圆桌上,顾心棠在两位丫头的央求下硬着头皮出来。绕过屏风的那一瞬间,傅宗铭夹在指间的烟差点把自已烫了。
泡完澡的顾心棠,穿了一套加厚的红色素锦袄裙,上衣袄子是黑色滚边,黑色盘扣,喇叭袖。袄裙滚了几道黑色波浪边,头发只用了一根簪子挽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
她到督军府半个月以来可没穿过这么喜庆的旧款式衣裳,她的衣服都很时尚新潮。
这一刻的顾心棠就像是从那古香古色的屏风里走出来的仙子,让傅宗铭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