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吻了吻姜妩的额头,他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准备出门给姜妩买早饭。
姜妩赤着脚下床,一瘸一拐的追了两步,压着声喊道:
“带上围巾呀,外头冷,车钥匙拿了么?路上雪大,你开车小心啊!身体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啊——”
靳左什么都没应,只是回头淡淡看了她的脚一眼。
姜妩翘着脚趾,讪笑一声,又重新爬上了床,把赤着的脚丫子盖了起来,乖巧道:
“我等你,快点回来,买什么都行。”
靳左点了点头,随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着他下楼的噔噔声,姜妩的心乱乱的,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不知道担心什么,或许是怕他在路上又犯了头疼病,或者……
那个或者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摇头把脑海中不好的预感挥赶出去,不断安慰自己:靳左只是去买早饭了,开车出山庄,半个小时后就能来回,她只要乖乖等着他,等着那份热腾腾的早饭就好了。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只能猜靳左会给她带什么。
是粢饭油条配咸豆浆,还是大饼油条配着甜豆浆?或者是白粥、花卷、鸡蛋饼?
想着想着饿了,她灌下一大杯热开水,暂且忍下了反酸的不适感。
拉开窗帘,外头的雪已经停了。
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别墅的屋顶还透着黑黝黝的装饰瓦。
靳左驱车到了中心医院的门口。
如果说大年初一还有那里的早餐店开业,就一定是这里。
什么公司都可以休息,医院不可以,病人没有节假日,也没有兴致过年节,吃穿用度还是少不了的。
下了车,顺利找到还开门营业的早餐店。
因为只有这么一家,全是病人家属来买早饭的,人挤人挤成了一团,热气腾腾的,像是冷冰冰医院圈子最有烟火味的地方了。
靳左买了早饭,正在打包台上打包,看见一个小伙子穿着白大褂,一脸菜色的就来了。
他嘴里叼着馒头,黑眼圈深重,看起来也是一夜未睡。
身后还跟着两个病人家属,缠着追问:
“小王医生,我们家老爷子的手术什么时候能动啊,这都年初一了,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哇?”
医生也很为难,勉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手术都排满了,大过年的人手不够,我做了一晚上手术,连眼都没有阖呢——”
他话没说话,就被家属打断了:
“医生,我们知道你辛苦,但是救人做手术是你的天职,你的工作啊,病人可拖不得,你快点给我家老爷子安排下吧,我们还想着初七能出院呢,等到初八大家都上班了,谁来照顾老人呢?”
理由一大堆,医生显然有些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