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靳左这张脸,明知道他现在已经是JOE,但还是下不了手,杀一个人,还是杀他,她即便已经失去了理智,但这种犹豫痛苦还是深深折磨着他。
因为伤口感染,她还是发烧,浑身无力又烫得很。
感受到他微凉的掌心攥上了自己的手腕,她心中一凛,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部,她的声音发紧:
“别过来,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质问的话没有出口,她已没有了回忆的勇气和力气。
一旦想到他在产床边把她的孩子丢进大海,她就恨得浑身颤抖:他怎么能这样做,即便他不知道孩子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脉,也是一个无辜、毫无抵抗的婴儿,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放下枪,我们慢慢说。”
靳左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刚才她好像说,孩子活着?回想他进入产房时莫银的行色匆匆,还有莫欢的冷漠不正常。
难道他们对姜妩做了些什么事,却瞒着他?
不想要这种误会,被人拿枪指着的滋味不好受,特别还是被她指着。
姜妩已经被他逼到了路的尽头,身后紧挨着栏杆,再往后就是无边黑暗的大海。
月色寡淡无光,海风烈烈吹着她四散的头发。
她整个人站立不牢,却依旧死死握着手枪,不甘心、不忍心,整颗心被来回撕扯揉捏,犹豫和决绝拉扯着她,恨不得就此将人扯成两半!
这时,船下突然有莫家的人高喊道:
“先生!我们捞到了一具女婴的尸体!”
姜妩回头,亲眼看着他用长长的竹竿,从海水里捞出了一具小小的尸体!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响,手指已狠决的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