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次生日后,她与他分别这些年,彼此心中满是仇怨。
咦,那是什么?
在餐桌上,好像有一份散着油墨味儿的文件,姜妩匆匆扫了一眼。
只看到了鉴定两个字。
灯都不开,只靠蜡烛的光,她看得不太真切。
刚要伸手把文件拿过来细细翻看,却听见身后响起了他的脚步声。
“来了?”
姜妩匆忙放下,回身看了过去——
靳左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没吹干,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赤着脚出来。
柔软的地毯,洇着水渍,一路从浴室门外延展至客厅。
“你知道我要来?”
她声音有些发紧。
本以为是敞亮对话的机会,可偏偏遇见他的时候,就没有敞亮的时候。
昏暗灯光,旎旖氛围,还有他刚沐浴过后的,洗发水的味道。
靳左手里拎着一块毛巾,偏头擦了擦头发,然后随手丢在了沙发的一边。
他替姜妩拉开了餐椅,然后径直坐到了她对面,目光淡然道:
“还没吃饭吧?坐下说吧。”
“其实我来是想——”
她的手扳在椅背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
“道歉?”
他轻笑一声,没有嘲讽的意思,但轻飘飘的,弄得她心里不是滋味。
低垂着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险些要他命的那一枪,是否可以用道歉这种没分量的词。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坐下吃饭,陪我把这个生日过了。”
他拿起手边的红酒,瞥了一眼上头的年份,显然对这家酒店能提供最好的依旧不满意。
姜妩的话都在喉咙里,只能落在在椅子上,把餐布垫在了盘子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