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沉默着，算是默认她说下去。

“刚才从医院传来消息，莫欢小姐，神志有些不清楚，需要带她做一个全面的精神检查，再确认之前，对于她的判罚会被无限期延后。”

这是书面上的说话，简单来说，莫欢已经疯了。

她不再具有一个正常人出庭的能力，再确认之后要怎么判罚，那又是一种情况了。

黛丝就在边上听着，她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姜妩来说，这或许只是不甘心的遗憾，但对于黛丝来说，这是切身的痛恨。

凭什么这个女人杀了她的儿子，装疯卖傻一下，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她崩溃的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林律师的衣服，大声道：

“林律师，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证明那个女人是装疯的对不对？她杀了我两个孩子，凭什么可以安稳的活下去？凭什么？”

林律师似乎见多了这种情绪激动的原告、或者被告。

她淡淡拂开了黛丝的手，抱歉道：

“对不起，我是律师，不是精神科医生，专业的鉴定会交给专业的机构，我爱莫能助。所以我才说，这是一个坏消息。”

姜妩紧拧着眉心，追问了一句：

“我能问问细节么，她的精神不正常，是什么意思？”

疯子有很多种概念。

有些是神神叨叨，说些正常人不能理解、不能想象的事儿，因为无非被理解，所以被定义成了疯子；有些人动作夸张，情绪多变，一惊一乍不受控制被人觉得是疯子，只是后者最容易装疯，也很容易被心理、精神方面的专家辨别出来。

林律师回忆了下电话中的描述，她精简了些，用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

“与其说疯，不如是人格分裂，更加准确一点吧，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加难以定罪，因为你不能证明在她施暴或杀人时，控制她的是哪个人格。”

人格分裂……？

姜妩愣怔了。

万没有想到，莫欢居然在一场变故之后，变成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