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谟言脸上挂着痞痞的笑。

心中的悲伤满溢，可眼中依旧是戏谑相对。

有些人掩藏自己真实感情的方式，是冷漠如冰山，他隐藏自己的方式，是表情上看起来的闲适遂意。

没心没肺的笑，恰是最深重的不舍。

这场退出在他生命中排演过无数次，他以为可以完美谢幕，可真正来到的一天，心疼的滋味，依旧是销魂刻骨的。

看着姜妩嘴唇翕动，他再也忍不住了。

轻声中，略有些哽咽，牵连他的笑，都不那么完美随意，看上去像是木偶提线时的僵硬。

“别、别……说那三个字。”

对不起三个字，最没有分量，也最没有价值。

如果说了这三个字，亏欠就不存在了，那他付出的所有还有什么价值？

面对感情，人生而自私。

他郑谟言的三观价值，不允许他为爱纠缠不休，可以潇洒离去，可他心中依旧希望她记着他——无论哪种方式。

歉疚也好，亏欠也罢，只要牵丝连线，就证明在她心里，他还有一席之地。

“好啦~说点开心的吧。”

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托着下颚，笑着盯着姜妩的眼睛。

“我放你走了，你曾经答应我的事，还算数么？”

姜妩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一瞬后，立刻想起了那时的允诺。

他说过要进军演绎圈，然后请她当经纪人，她那时答应了。

看着姜妩犹豫的神色，郑谟言啧了啧两声：

“女神，你该不会想赖皮吧？”

“不是——我只是觉得……”

“放心吧~我既然决定放手，就不会反悔的，也不想用经纪人的身份对你有所图谋，否则我也不会和艾拉一起共度春宵了~”

他本就是花丛中的一只浪蝶，在爱上姜妩之后从良，再不碰嫩模女星。

可一旦他决定放手，那么回归最初的他，或许是忘记她最好的良药。

是他出轨，背弃再先，解除婚约之后，姜妩背负的压力不至于那么大，而且他在大众的形象中本就如此，也不怕什么口水唾沫，骂他越凶，他反而开心一些。

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他恳求道：

“我是真的需要一个经纪人，我觉得你是有能力的，况且你知道的，我这样子的家世，容貌、身材，与我长久相处在一起的女孩子，不可能对我没有想法~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能专心致志当好我的经纪人，我还能找得到别人么？”

“可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郑谟言眨巴眨巴眼睛，半响后才缓声道：

“我不想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做朋友这种话，我知道都是场面话，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希望你可以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