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居高临下,足足高了他一个头,无论是身高压迫还是气势上的不怒自威,都叫军医低垂着眼,不敢直视这位少年军官。
可出于医者的职业素养,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去形容这样荒谬的事。
秦湛看出了他的犹豫,并不打算逼他,只开口缓声道:
“他也算我的朋友,我只希望他身体康健。”
“这……这恐怕要等您朋友醒来,您问问他自己吧。我、我只能说,在医学范畴上来说,他不能算作一个正常、健康的人了。”
军医在那个“人”字上,着重咬了重音。
姜妩一直在边上沉默,听至此,她情绪激荡,再也克制不住了。
上前拽住军医的手臂,因紧张而用力的手指,几乎深陷他的皮肉之中。
“什么叫不是人?您是医生呀,怎么能下这种荒谬的决断?!”
“小妩!”
秦湛上前一步,揽着她的肩,示意她松开军医的胳膊。
军医满脸无奈之色,不断撇向躺在沙发上的病人,口吻仓惶道:
“不管是体温、血压、心率都极度不正常,如果是和我一样的血肉身躯,他早就没命了!说实话吧,他究竟是什么东西,您一定比我要了解。”
军医说完这一句,执拗着再不肯多说一句。
秦湛道了一声谢,请他暂时出去,只吩咐今天这件事,要死死咽进肚子里。
这是命令。
军医也是军人,向秦湛敬了个军礼之后,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司令楼。
门重新掩上,整个司令楼又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郑谟言安静的躺在沙发上,表情安详,似乎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他的手被拷在沙发脚上,姜妩一度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