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可是白府的四姑娘,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脸皮还要不要了!”白灵若冷哼一声,“陪嫁,那都是丫鬟才陪嫁。你是小姐,你陪嫁作甚?”
白怜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捂着脸小声的辍泣起来:“请姐姐成全我吧,你是嫡女,而我是庶女。嫁给旁人也是做妾,陪嫁给太子也是做妾。姐姐看在我们都是白家姑娘的份上,就带着我一起入宫吧。”
“以父亲在朝廷的官位,你怎么可能会嫁给旁人做妾?”白灵若秀眉微蹙,掷地有声的质问她,“你别忘了,朝廷里这么多青年才俊,都眼巴巴的望着这里。不论娶了白府里的哪个小姐,就能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白相国攀上亲戚关系。你说,他们会娶你做妻还是纳你为妾!”
白怜雪被她揭穿了面具,心里的怨恨逐渐放大到了脸上:“你敢说,你是真正为我考虑,才说这样的话的么?”
“一入侯门深似海,我既然是你的大姐,自然要提醒你一句。”白灵若坚定的说道,她是在宫里死过一次的人,那掩饰在血腥之上的琼楼玉宇,真的是蒙蔽了许多人的眼睛。
纵然是同父异母,她亦是有责任警告她们,莫要因为贪恋宫里的锦绣荣华,而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不,你撒谎!”白怜雪歇斯底里的否认道,“你心里只是舍不得太子殿下,舍不得他眼里有别的女子。白灵若,就算你不让我去又如何,你身边那些人,宫里那些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跟我有一样想法的么?”
白灵若震惊万分的看着她,半晌朱唇轻启:“太子今生就是纳上百个,上千个侍妾,我也不会阻挠半分。”
也许是这屋子里的声音实在是大了一些,婉儿不放心的轻扣门扉,轻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要奴婢进来么?”
“不必了,你们就在外面吧。”白灵若忽然觉得头疼,抬手轻轻捏着额头,希望可以减轻一些疼痛。
婉儿一离开,屋子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那色泽极好的金螺簪,被静静的放置在桌上,阳光照耀过来,像是披了一层金光似的。
白灵若浅饮一口早已凉了的茶水,看着白怜雪用那种看仇人的眼神看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委屈。
“此事我做不了主,你与父亲母亲说罢。”白灵若叹了口气,说道。
她本来是本着好心来让白怜雪知难而退,可白怜雪却是丝毫都不领情,愣是以为她想霸占云凌飞的心。
简直是玩笑,云凌飞怎么可能有真心呢。只要他高兴,对谁付出都可以。
白怜雪怨恨的瞪了她一眼,将金丝盒子盖上,开门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辛月阁。
她脸色实在是难看,惊得婉儿连忙就过来瞧瞧白灵若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