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点头道：“殿下不用这么说，臣妇也会赶紧抓住这幕后主使，还若儿一个清白。”

她顿了顿，偏过头对丫鬟说道：“立刻召集内院所有院子里的丫鬟，嬷嬷过来，我要挨个审问。对了，让少爷、小姐、姨娘们也要过来。”

这下子，算是把整个白府的人都调来一大半了。外院的人都是小厮杂役居多，他们并不熟悉内院的地形，几乎不怎么可能会知道到辛月阁的近路。

丫鬟抬头看她一眼，轻声问道：“那老太爷和老夫人那儿？”

此事和两位老人家应该是没有半分关系的，毕竟白灵若这个准太子妃若是被废了，于白家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爷爷奶奶今日辛苦了，不必惊扰他们。”白灵若镇定的说道，“如果查不出来，明日再去问问爷爷奶奶的意思。”

丫鬟听令下去，不过一会儿，院子里许多丫鬟都分为几路，往各个院子过去叫人。

只半个时辰不到，辛月阁的院子里，竟然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这内院的几个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已经到了，正站在自家主子身后，纷纷议论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始终是不能传出去的，毕竟白灵若名声还要，传话的丫鬟们也只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查。

江氏本来已经睡下了，被叫醒也就罢了，竟然还是来辛月阁。她一个女儿刚刚被白灵若给害到毁容，此刻哪里能忍得住胸腔中的满满恨意。

她打了个哈欠，冷眼瞧着屋里烛火通明，却对一旁的絮儿笑道：“絮儿妹妹辛苦了，难得今儿能够早些歇息，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因为白丞相一个月之内，有一大半的时间都睡在絮儿的飞絮楼里。这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带了几分醋意。

“承蒙江姐姐挂怀，絮儿平日习惯了晚睡。”絮儿甜甜一笑，“想必是辛月阁里果真是出了什么大事，白夫人才会刻不容缓的让我们过来。只要配合夫人之后，就能早早地回去吧。”

江氏见絮儿油盐不进，暗地里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呸，有什么好炫耀的，狐狸精！”

她以为絮儿像她一样，说句话来，都要藏了二三种意思。可她明显是想歪了，就算白丞相在她房中歇息，她还是会晚睡。这不是一种炫耀，而是一种刻定的习惯。

就在这时，白夫人和白灵若都走了出来，甚至还有一个身形欣长的男子也跟着走了出来。

“安静。”白夫人轻咳一声，让闹哄哄的人群立刻住了嘴，“今日让你们过来，是因为辛月阁里进了贼。我已经审讯过那贼了，他说，乃是你们当中，有人教唆他过来的。此事异常严峻，刻不容缓。你们排成六队，让那贼人挨个辨认。”

一听这话，所有的丫鬟都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乱糟糟的人群一下子就排得整整齐齐了。

可是，就在乱哄哄排队的时候，只见一个丫鬟缓缓的逆流而行。她越慢，越像是忌惮被人看到，可她与人群格格不入，立刻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