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回过头,见是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丫鬟,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
丫鬟扶着腰,深深喘了几口气,才说道:“请您去给我们姨娘瞧瞧身子,她今日又吐了一身。”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停在了白府大门口,白丞相下了马车,见那婢女是絮儿房中的丫鬟,连忙问道:“春如,絮儿怎么了?”
春如立刻微微屈膝,然后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有好几日了,姨娘茶饭不思,甚至有时候会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白丞相神色有些难看:“此事怎么不见你们禀报,若是絮儿身子出了什么大事,你们秋华楼的丫鬟担当得起么。”
白夫人远远的就看见白丞相像是在训斥下人似的,她连忙迎了上来:“老爷,这是怎么了,跟一个丫鬟置什么气呀。饭菜都已经备下了,只等你回府了。”
这是他们成婚二十年的日常,从白丞相还不是丞相开始,每天白丞相下朝回府时,白夫人都会等在白府门口,等他回府用膳。
可谁知,这一次却生了变故,白丞相脱下外裳放在了白夫人的手上,大步流星的离去:“不吃了,你先用膳吧。”
白夫人拿着那件衣裳,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拿着白丞相的外袍往院儿里去。
不过一会儿,白丞相就和大夫一同去了秋华楼。更是没多久,絮儿怀有身孕的消息,就传得阖府上下到处的都是。
絮儿怀孕了,毋庸置疑,一定是白丞相的孩子。晃眼间,白府里的三个姨娘都有了孩子。
白灵若从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布匹里,挑了一匹锦缎来,打算送给絮儿。再怎么说,在这个白府里,也就只有絮儿这唯一一个姨娘,为人善良了。
她刚刚拿起布匹来,正端详着是否有损坏时,却听房门吱呀一响,她回过头来,就看见白夫人眼圈微微泛红的走了进来。
白灵若连忙放下布匹,扶着白夫人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啊。”
“乐?”白夫人紧紧捏着那一方绣帕,恨不能将那块布料给撕扯成碎片,“你难道没听说么,秋华楼那位已经有喜了。我就说为什么近日那秋华楼要了这么多酸的东西。又是酸梅,又是酸枣儿的,恨不能一日三餐都食醋。”
白灵若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让她没这么紧张:“娘,她有了孩子是她的事情,你可是主母,若是被人抓到半分不是,恐怕你难以脱身。”
主母嫉妒,这是大忌。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姨娘,身份自然会往上抬一些。都是为了白家的香火着想,谁都不会想听到白夫人说半句怨言。
“可是她喜酸啊。”白夫人幽幽叹了口气,“都说酸儿辣女,倘若真是个儿子,你让你弟弟怎么办。”
原来,她是担心以后白家的家业,落不到白容轩头上。就算絮儿剩下的孩子是庶子,但也架不过白丞相心里喜欢絮儿,难保会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