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若,这一切的幺蛾子,都是你先搅和出来的!”白南莲柳眉倒竖,骂道,“要不是你,我娘也不会被禁足到现在,而我更不会去害一个尚未成型的胎儿!”
白丞相气得差点都快站不稳了,所幸白灵若及时扶住他,他神色难看至极,一字一句的质问道:“这些事情,究竟是谁教你做的?是你娘,还是别人你?”
再怎么说,白南莲也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白丞相身为人父,实在是不敢相信,他这年幼的女儿,竟然会有这么歹毒的手段。
白南莲这才显露出惊恐来,她低垂着脑袋,咬着唇瓣,才说道:“与我娘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父亲要罚我禁足那就罚吧,大不了罚个三年五年的!”
啪的一声脆响,怒不可遏的白丞相,又狠狠给了白南莲一个清脆的二耳光,指着垂花拱门道:“好,你说的禁足五年。来人,送六小姐回南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她们母女出来!”
白南莲走了之后,这院子就安静了许多。丫鬟们给床铺换了褥子,好方便絮儿在此歇息。秋华楼距离此处稍稍有些远,她身子正虚弱着,实在是不方便挪动,要等在歇息两个时辰了,在护送回秋华楼。
“颜景澄,你给她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方吧。”白灵若站在屏风外,说道。
那颜景澄眼睁睁看了一场父女反目成仇的大戏,仍收不回神来,在白灵若耳边啧啧叹息道:“你这六妹,可惜了。她既然能晓得麝香和藏红花能流产,说明她有一定的药理基础。可惜啊,没用在正道上。”
白灵若拿了纸笔放在他面前,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的,让我又做了一次替罪羔羊。我就不明白了,周姨娘自作聪明,被关在南斋禁足,是她罪有应得,这小六怎么尽说是我的错。”
“嗐,谁知道呢,不过有句话叫耳濡目染。她年纪尚幼,怎么会分辨得出究竟什么对什么错呢。”颜景澄失笑摇头,提笔挥袖,不过片刻就写下了一张药方。
“喏。”颜景澄将方子递给了白灵若,“这些都是她能吃的补药,每次一样抓一二钱,炖鸡汤、鸽汤里面。对了,血燕窝乃是补血尚品。只是不宜进补太多,一两日一次就是了。”颜景澄嘱咐道。
白灵若拿着这张方子,屏风后面已经没有了声音,似乎絮儿已经睡着了。她看向了外面太阳正烈,不假思索的说:“那我就去药房一趟吧,我也有好几日没有出门走走了。”
这要是在以前,她绝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但是,这逛街就像是会中毒似的,一走出去,就上了瘾,几天不走走就浑身不自在。
再加上她此刻还觉得,房间里满是血腥味。
离开了白府,白灵若这一次难得的没有带任何丫鬟,只有公良两姐弟和颜景澄跟着她。毕竟,那院子杂乱不堪,还得打扫,絮儿身边亦是需要人时时刻刻照顾着呢。
“唉。”白灵若仰天长叹,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走在一起的公良玳和颜景澄,再看看自个儿手里牵着的公良浩壤。她真不该和颜景澄一块儿走,这丫的,把公良玳单独叫过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而她就只能牵着一个半大孩子。
公良浩壤似乎察觉了她不高兴,抬头问道:“神仙姐姐,你怎么叹气了,是不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云哥哥,所以不高兴啊?”
“你这小孩儿,瞎说什么呢。”白灵若气呼呼的否认道,“你才因为见不到他,才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