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凌飞不知道的是,颜景澄都已经写下了药方子了啊,是她太笨了。如果早一日翻到那本书,说不定就能改变局面了。
白灵若不在开口,在不明白为什么颜景澄不治皇帝的情况下,她万万不能说出来。否则,恐怕云凌飞和颜景澄之间,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朝臣旁边,则是一些后宫妃子。只见姜皇后眸子似是盛了水似的,几番想要哭出来,却又忍住。没有瞧见那太后,想来如此残酷的消息,身子骨也悲得够呛了。
忽然,那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勾喜身着一袭白色的太监衣裳出来,姜皇后说道:“喜公公,该让几个孩子,还有朝臣去见皇上最后一面了。”
勾喜脸上好不悲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道:“陛下是重病而亡的,遗体实在是有碍瞻仰。陛下早就已经意料到了这一切,所以早就有了准备。”
他说着,另有一个太监拿出一封明黄色的圣旨。刚一亮出来,所有人都已经跪下,听他宣布皇帝最后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十数年,日夜矜矜业业,不辞辛劳……”勾喜念着圣旨,他念着念着,忽然垂下眸子,望了一眼跪在首处的云凌飞,念道,“四皇子云明远文韬武略,实乃新皇不二之选。前太子德行不佳,但念在朕病倒期间,辛勤不堪,故封为曌王,赐懿州为封地。钦此!”
云凌飞抬头望着勾喜,那神色有些震惊,有些茫然无措。
就连那些个朝臣,也都小声讨论了起来:“太子殿下何曾德行不佳了,这几年太子在位,大家都是看着的,怎么会这样。”
“是啊,那四皇子我不是听说才和皇上父子相认么。”
姜皇后脸上的悲伤霎时就收住了,平视着勾喜,沉声问道:“勾喜,你可知,假传圣旨乃是死罪!”
勾喜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苦着一张脸说:“皇后娘娘明鉴呐,就是借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绝对不敢这样做啊。在场的大人们都是每日看着陛下字迹的,不如让几位大人上前验验这圣旨的真假。”
白丞相脸色难看至极,站了出来道:“究竟是不是陛下的笔迹,臣等一看便知。”话音刚落,太监就将圣旨双手呈给了他,只望了不过三四句,神色已经轰然变了。
“丞相大人,这是不是陛下的笔迹啊?”底下有大臣在催促着问道,白丞相叹了口气,将圣旨递给了那大臣,只不过几眼,那大臣就说,“果然是陛下的字迹,是陛下亲手所书!”
在场的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而站在江宁候身旁的钟明远,则是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被人簇拥着到前面来。
钟明远望着那圣旨,如果不是白灵若了解他,绝不会发现他眼底那闪烁着的喜悦。他接过了那封圣旨,脸上悲痛不已:“三哥,父皇也许……当个王爷也不错了,懿州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