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云姑姑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她知道这些人都奉了命令,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撤退,“我现在就去求见太后娘娘。”
可云姑姑还未跨出门槛,脖子上就已经架了一柄长枪,只听领头男人冷冷的说道:“太后娘娘还说了,坤宁宫内的活人,一律不准离开。除非,你只有死了才能离开!”
云姑姑脸色难看至极,此刻却也不方便在闯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人都没了,此等冤屈如何能解。她只能愤愤的关上了宫门,走回了坤宁宫。
突然,她眼角瞟到了某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子。
那影子是被屋子里的烛光,映在雕花窗格子上的。只见一根绳子吊着某个人,那人的身子仿佛是一片隐隐欲坠的树叶子。
云姑姑大惊失色,连忙推门入内。
只见那房梁上吊着一根二指粗细的绳子,打了个死结。而那脑袋从绳套里钻出去的人,不正是姜皇后么。
“啊!来人啊,皇后娘娘自缢了!”云姑姑惊叫出声,立刻就有人闯了进来,七手八脚的将姜皇后从房梁上放了下来。
姜皇后面色铁青,眸子紧闭,可眉头却皱得极深,像是走得不情不愿一般。之后太医的到来,也证实了姜皇后已经殁了。
次日,白灵若还在辛月阁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正要下肚时,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身披蓑衣的公良玳三步并作两步的进了门,脸色难得的凝重了起来:“白姑娘,大事不好了!”
白灵若微微蹙眉,将还未喝下的汤药放在一旁,沉声问:“何事不好了?”她心道,难道还有比昨天所发生的事情更糟糕的事发生么?
果不其然,只听公良玳低声说:“昨夜子时,姜皇后殁了。据说太后发怒,将姜皇后软禁在坤宁宫内,只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姜皇后人就没了。”
白灵若大惊失色,连忙问:“尸体呢?”
“因为现在都在为先帝停灵守孝,而且现在京城不知何时传出流言,说姜皇后是畏罪自杀。太后应当还在气头上,下令此事秘不发丧。姜皇后的尸首,此时还停留在坤宁宫内。”公良玳说道。
白灵若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神色莫测的望着眼前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一日之间,云凌飞的双亲都没了,自己的身世又是不清不楚的,他该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不,不对。
白灵若不假思索的说道:“不,姜皇后也许并不是自缢。如果姜皇后这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没了,究竟会是谁得益最大?”
公良玳脊背恶寒,冷声说道:“钟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