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咱仨吃啥?你的胳膊受伤了,本来就干不了啥重活,等着抱团喝西北风?”
现在陆峰已经干不了重活,火车站这边肯定是不能再收留他们,没准儿今天晚上就要露天了。
陆峰把柴火放在了墙角。
“这事儿,好说,我今天早上刚和他们打过招呼,每天留下来帮着记账,咱还能接着住着房。”
有这好事儿?
叶薇眯起了眼睛。
陆峰拿着扫帚扫了扫已经纤尘不染的地面,干干巴巴的说:“嗯,他们也正是缺一个记账。”
“……”
叶薇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自己也不好过问,大概也是不方便说的一些东西。
“切,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走了。”
叶薇拉着大宇走。
“大宇也跟着去?”陆峰见此诧异了下。
大宇拍了拍的挺起胸脯,“我要保护娘,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陆峰不禁失笑:“臭小子……”
……
娘俩大手牵小手,走了半个钟头,才到了山脚下。
叶薇背个大筐。
大宇背了个小筐。
大宇兴奋地拿着锄头左刨右刨,最后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就不认得草药!
他转过小小的身体,看着叶薇蹲下,非常有耐心的把土面上的雪扫开,用小铲子一下一下的挖着土,不一会就慢慢的把草药根完整地挖了出来。
“根,止呕哕而除恶心,利小便而消肿满,洗腰腿之疼痛,安胎孕之逆冲。”
叶薇曾经在书上看过,一边挖着,一边教大宇一一辨认。
“娘认得草药!好厉害!”
大宇看着草药长的都差不多,不一会儿就绕晕了头,渐渐的失去去了耐心。
叶薇安慰他:“等你再长大一点,慢慢就都认得了。”
日头照到了头顶,叶薇小筐子里挖了不少的草药。
她带着大宇下了山,打算去草药铺准备把这些给卖了。
叶薇一边走一边盘算,现在这个季节本就缺少草药,加上这两天连着下雪,没人愿意出来顶风冒雪挖草药根。
那么自己挖到的这一批兴许可以卖个好价钱。
但她没想到会刚好遇见熟人。
短短两天没见,刀疤男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气焰,只见他胆怯地瞧着店铺伙计,声音几乎是哀求。
“我求求你,卖我点儿药,我爹他真的快挺不住了……”
叶薇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是破烂的,裤子上全都是尘土,后背上有几个脚印。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店铺的伙计不胜其烦,抬着下巴,眼睛一闭手一挥,嘴上更是半点情分都不给:“滚滚滚,谁让你进来的?趁我们东家还没发怒,赶紧走,要是惹着我们东家,可不只是把你轰出去了!”
刀疤男都快跪下了,脸上的土被眼泪冲出两条沟壑。
“大兄弟,算我求你,您就当行行好……行行好吧!”
这人平日里没少在镇上做恶,本是开放的地界儿,他仗着自己是这里的地头蛇,回回朝摆地摊的收租。
人们为了不惹事,只能乖乖的把钱交出来,后来地头蛇越发猖狂,连接两边的店铺都要进去抢掠一番。
也不是没有人告,只是地头蛇在警察局里认识人,进去几天放出来之后更加猖狂,大家是敢怒不敢言。
这个店铺也是以前被地头蛇欺负过的,所以没人待见他。
刀疤男看见了叶薇,本来没什么,却忽然又看到了叶薇背后的筐和筐里的草药,顿时明白了什么。
噗通……他顾不上其他,病急乱投医在叶薇面前跪下。
“妹子,前几天是我对不住你,你行行好,把你包里的草药根分我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