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牛玉红又开始往外跑。

“这大晚上的，你又去哪？”

李楷瞧见唤住了她。

牛玉红把碗筷收拾好，用破旧的毛巾擦了擦手，“老大这几天心情不好，刚才我听儿媳妇说又去打牌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估计这回是真气着了。”

李楷抖了一下报纸，“那跟你有啥关系呀？人家有媳妇儿伺候着，你这个当娘的就别去讨嫌了。”

“你懂个屁！”牛玉红叉着腰骂，“这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好歹也上上心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从来都是信这个的，更何况现在儿子又没断手断脚，也没饿死或者流落大街，你担心个什么劲儿啊？我也是纳闷。”

李楷烦的不行，这个老婆子，也不知道每天发什么疯，稍微一不顺心就开始骂街，什么难听的都往外骂。

也就是他心态比较平和，对于骂声也能充耳不闻，要是换一个人，早跟她吵翻天了。

“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吗？老大没吃饭就出去打牌了，平常都是好几宿好几宿的不回家，一天也吃不上几口饭。”

李楷没有再接话，万一哪句话说的不对，又要被骂了。

牛玉红把盛好的饭放在一个铝盒子里，又从锅里舀了几勺子菜，最后再淋一点汤汁在饭上。

“他的胃最近不太好，我给他送口吃的去。”

李楷终于忍无可忍，把报纸一摔，“好家伙，我没听错吧？你给他送吃的去？你还不如直接把他排场拽过来！”

牛玉红也知道自己太过纵容儿子，可是那又怎么样？

都说养儿防老，这样做也是为自己今后建了一层保障。

“我知道的……”牛玉红低着头，“可是他心情实在是不好，我想着去就去吧。”

说着说着，竟然还抹起了眼泪。

李楷见她难得没有发脾气，于是也不打算争执下去。

“你爱干啥干啥去吧，我可管不了。”李楷又躺了回去。

牛玉红擦干了眼睛，用头巾把饭盒包裹起来，避免被风吹凉。

“我走了。”

其实牛玉红不知道老大在哪个牌场，儿媳妇也不知道，于是只能带着儿媳妇挨家挨户的找。

“大娘……”一个人开门，探出头来，“这么晚了，有啥事吗？”

“老大在这吗？”

村里面有谁不认识牛玉红，那人一见到她，先是缩缩脖子，“不在……不过，应该是在村边最新开的那家赌场里。”

那个人最近也听见村里的风言风语，老大都已经无地自容了，肯定不会再往人堆里扎，就算是要打牌，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牌场。

只有村边的那家赌场来者不拒，而且规格也比较高，听说开那个排场的是一个混黑道的人。

村里的人打牌只为图一个乐。

除了高家的两个兄弟，没有人把打牌当做一个营生，当然也不会去那个看起来就危险的赌场。

牛玉红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了那人一眼，那人更害怕，砰的一下就把门给关上，听声音还上了锁。

“大……大娘，您过去找找吧，我……我就先回屋去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牛玉红在门口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也是个拜高踩低的贱种！听见那些风言风语就开始乱传！”

毫无章法地又骂了一通，牛玉红也慢慢冷静下来，“走吧，去他说的那个地方，你知道在哪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