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脖子一梗，用筷子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大力的嚼着，然后很艰难地咽下去。

牛玉红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咋了？”她问。

老大苦笑一声，“以后我不顺路了。”

牛玉红觉得心里咯噔一声，隐隐作痛的伤处她都已经感觉不到了，好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浑身发冷。

“你……你把话说清楚，咋就不顺路了？你不在那里上班了？还是把你调到别的岗位上去了？”

老大媳妇也是一脸紧张，老大刚一回到家，两个人带着孩子就来到了婆婆这里，一路上，老大也没说话。

平时老大也不是这个性格，咋今天这么沉默寡言？

还没等到细想，三口人就已经到了。

“老大，你说话呀！”牛玉红有些着急。

一旁的老二眨着眼睛，随后又给自己加了一口菜。

反正又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何必管那么多呢？自从结了婚以后，两个兄弟的感情就不像从前那样纯了。

兄弟两个人整日混迹牌场，多少有点共同话题，可是后来老大去打了工，开始往家里挣钱了，老二心里就挺不是滋味。

现在看着老大落魄了，他有点幸灾乐祸。

老二媳妇也是这样，两口子对视一眼，然后又低头吃饭。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牛玉红也没功夫理会老二一脸高兴的表情，只是逮着老大问，“难道是，他们把你开除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老大的话。

不会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牛玉红在心里只摇头，好好的在外面挣钱，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多希望只是老大在和他们开玩笑。

可事实并非如此，老大沉默了良久之后，终于点点头。

牛玉红当即翻白眼就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还听见老大媳妇焦急的喊娘，然后后背摔在了地上。

该死的，这么多人围在身前，怎么就不知道扶一把？

这是牛玉红晕倒之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娘，你醒一醒啊，娘！”

是谁在叫自己呢？牛玉红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灯光有些刺眼，于是用手挡了挡。

“娘醒了，醒了！”只见剩两个儿媳妇在自己身旁哭，牛玉红心中无限感慨，连儿媳妇都知道照顾自己，那两个儿子咋就那么铁石心肠？

明明他们才是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现在倒像是陌生人一样，还不如这两个外姓的人。

唉……

牛玉红意识逐渐清醒之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