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工作。”

“嗯……你是咋想的？”

牛玉红颤颤巍巍的身影在陆峰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帮吧，他不知道该如何帮，老大的性子太浮躁，沉不下心，就成不了气候。

可是不帮……娘那个样子，他看在眼里又十分难受。

“叶薇，我……我还是想……”

本来以为叶薇会不愿意，没想到叶薇也点点头，“你想帮就帮吧，今天老大媳妇为了老大，当着我的面把小雨打了一顿，我看着也难受，孩子是最无辜的。”

陆峰叹了一口气，“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不好呢……摊上这么个娘就算了，还摊上了两个不成器的弟弟。”

叶薇安慰他，“那这么说，咱俩也差不多，我娘不是我亲娘，挑拨我跟我爹的关系……高考那年王惜芹突然就不让我念了。”

她目光悠远，像是想起了往事。

叶薇从前没怎么提过这些，陆峰乍一听觉得新鲜，“然后呢？”

“然后我糊里糊涂嫁给了你。”

二人皆是沉默，后面的事情，他们俩都知道了。

叶薇：“我本以为嫁过来，我的霉运也就到头了。可是……唉，那个时候还是年轻啊……”

苦难都在后头呢。

“但是我从来不觉得我命不好，”叶薇忽然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为啥吗？”

此刻，俩人蹲在灶膛旁边，柴禾已经烧成灰了，只剩下一点点火星，将灭不灭的。

微弱的火光映着叶薇光洁的脸，陆峰有些出神。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为啥？”

他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叶薇平时说话的声音很清脆，经常让陆峰联想到百灵鸟。

但现下她的声音很低沉，有力，又很温柔。

“因为我又见到你了，陆峰。”

陆峰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可当这句话真的从叶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惊讶了一把。

叶薇这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陆峰回来了，两人又生活在一起。这第二层，只有叶薇自己知道。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她又来这人间一遭。

所以，她觉得自己命好。虽然从前坎坷颇多，不过今天一切都好，那就够了。

“陆峰，咱们得向前看，我知道你读书比我多，我这么说你听着也觉得乏味。但是我想告诉你，咱不能总盯着坏处，有时候也得想想好处。”

“反正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咱们家人口齐全，小九也找回来了，虽然有病吧，但是也不是要命的病，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所以，乐观一点，这都不算事儿。”

陆峰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叶薇接着说：“其实人这一辈子命都是定好的，但也不存在绝对的命好和绝对的不好，好和不好，各占一半，从前过的太苦，不过现在好了，算是苦尽甘来。”

“陆峰，你以后不要顾及太多，就比如今天这事，你要是想帮的话，就帮一帮，这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我不会去阻挠你做什么。”

陆峰从前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唯独和自己的亲人相处不好关系。

他的人格始终有些矛盾，从前为此苦恼不已，幸好，叶薇愿意陪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