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却也是她没有想到的，他对自己的感情好像比自己所能想到的要深。

这样的事实只会让她愈加的愧疚。

她深吸了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力量，牵强的勾了勾唇角，微微点了点头，“这是我的终身大事，父王疼爱我，不会强迫于我。”

“这么说，嫁给周生辰，是你自愿？”

“是！”傅惊尘不想欺骗任何人，对段楷尘亦是如此，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只希望能减少他对自己的情感，减少自己的负罪之心。

可她还是感觉到了，通过段楷尘抓着自己的那只胳膊，他的身体愣怔了一下，虽然只是转瞬即逝，倒是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看着他的手臂从手上一点点滑落，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这一世，于他，他的情感，注定只能付诸东流，不会得到任何的回报。

傅惊尘的心中暗暗说着抱歉，但这并未能消除她心中一点点的愧疚，愈加不会消除此刻对于段楷尘的伤害。

段楷尘垂着脑袋是那样的无力，颓废，“为什么是他？”

他有千言万语想要问，想要知道答案，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

心里不停的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晚了，有一种情感藏在最深处，正如潮水一般，汹涌无法压制，就快从胸口跳出。

可就在刚才，得到傅惊尘的回答时，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冲动，所有的情感，就在那一刻跌入万丈深渊。

昨夜，他想了整整一夜，一夜未眠，原以为她会回来，有必要谈谈，他想过要坦诚相待，敞开心扉，好好谈一次，说出心里话也好，抛开一切俗世的枷锁，只要她一句话，他可以为了她，抛下一切。

可等来的是，她是自愿的，她自愿嫁给周生辰。

为什么是他？

这个问题，傅惊尘愈加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是周生辰，只是周生辰。

前世爱过的男人周生辰，死前埋下国仇家恨的周生辰，为了阻止他的计划，为了让他不再祸害他人，也为了……完成自己的夙愿。

“因为他是周生辰。”

“之前所做的一切，你都忘了，嫁给他，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