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更深露重，寒冬的夜晚格外的冷，今晚的夜格外的凉，段府的风灵台，石桌旁，傅惊尘坐在那儿，怀里抱着下人拿来的小炭炉。

周生辰别着双手，站在她的面前，留个她一个背影。

屋内的二人站在窗口，两双眼睛一刻不离盯着风灵台这边。

“你猜他们俩现在在聊什么？”宋斐嘴里吃着苹果，说话含糊不清，不过身边的段楷尘还是听清了。

他摇了摇头。

“别着急，我会唇语，我可以将他们说的话一一讲个你听！”他是在征求段楷尘的意见，若是他同意，他才好光明正大偷看他们讲了些什么。

不想不仅没能说通段楷尘，他反倒走开了，宋斐见苗头不对，看了眼屋外，气馁，不甘心的跟着段楷尘进到屋内。

段楷尘像是变戏法似的，手里多了本书，他坐在炉火旁，与周生辰不同的，作为文人，他最爱的是诗词歌赋。

抓着他的书，宋斐咬了口苹果，“这个时候还看书，段兄就不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段楷尘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书，翻回刚才的页面，“天色已晚，宋兄不回去吗？以我的猜测，表妹今晚会留宿府内，宋兄不必担心，还是留些时间给他们吧。宋兄不是也已经答应会一心一意的帮表妹达成所愿，没有开诚布公，后面的事情还要怎么继续呢？”

“书呆子！”撂下这三个字，宋斐将咬的参差不齐的苹果往段楷尘面前的木桌上一放，到了门口，纵身一跃，融入黑夜当中，消失不见。

房门大开，寒风从门口侵入，段楷尘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关门，看到屋外二人时，放在门上的手愣了愣，终还是关上门回到刚才的椅子上。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为了大局着想，许多事情身不由己，而且即便没有那些事情横在他们中间，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夜来了，她会不会觉得很冷？

屋外，傅惊尘手抓着石桌的边沿，没好气的瞪着面前的男人，要不是他非要赖在这儿不走，她才懒得搭理他！

这么冷的夜晚，即便抱着暖炉都快冻僵了，几近十五，夜空悬挂着的仍是一轮残月，像是被天狗咬了一口的月饼，残缺不齐。

天不好，风景也不好，天寒地冻的，只有鬼才愿意出现在这儿！

“这么冷，要下雪了！”傅惊尘开口道。

周生辰转身在她身边的石凳坐下，轻声应道：“嗯。”

咦，真是猪脑子，完全没明白！

“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要下雪了，所以赶快离开这儿，回府！”

周生辰微微挑了挑眉，“嗯，是该回去，否则打扰段夫人休息就不好了，起来，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