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听脸色就变了,身体都僵硬起来。
梧桐忙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若兰不吭声,阿丹侧脸警告她:“这里是皇宫,不要随便乱讲话,就算你是她的姐妹也不能冒犯她。”
若兰低下头,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起你在南疆经历的那些事,感慨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刚才那句话就是阴阳怪气的,现在这个道歉也是话里有话。
梧桐简直不想再看见她,但是现在赶走也晚了,南星似乎已经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
他是最介意她和段扶风的关系的。
南疆不就代表着段扶风么。
“都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包扎伤口,不送了。”
他随口吩咐道。
阿丹如释重负,连忙带着若兰走了。
偏殿里剩下他们两个和几个侍卫,空旷起来。梧桐搀着他的胳膊说:“太医应该已经等了很久,我扶你过去。”
南星却不动。
“谁说要过去?就在这里包扎。”
“这里怎么包扎?”梧桐试探地问:“我让人把太医叫过来?”
南星摇头。
“不,你来给我包扎。”
“你别犯傻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之前明明给自己包扎过。”
“那是因为伤口小,你现在是皇帝,万一我把伤口弄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到时叫太医也不迟。”
无论梧桐怎么说,他就是巍然不动,还抛出一句话。
“我的身体,我想让谁包扎就让谁包扎。”
梧桐无语地看着他,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这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南星吗?还是说男人只要长大了,都会学会耍赖?
南星不肯走,伤口血还在流。梧桐只好同意他的要求,让人去太医那里拿包扎用的东西,自己找来一把剪刀,拿火一烧消毒后要帮他把衣服剪开。
南星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皱眉道:“等等。”
“怎么了?”剪子停在半空。
“血太多了,不方便包扎,我先洗个澡。”
梧桐目瞪口呆。
“这样子洗澡,你不怕晕过去?”
南星斜眼看着她,下巴微微往上抬,“我没你想得那么弱。”
“我没说你弱……”
小跟班变成王八蛋,南星把梧桐赶到外厅去,让人打了一大桶的热水,堂而皇之地在她住处洗澡。
侍卫把药物纱布等拿来了,梧桐拿着它们坐在椅子上,耳中无比清晰地听到水流声。
根据这声音,她能知道他在脱衣服、在踏进水中、在掬水洗脸……
“嘶!”
他突然吸了口冷气,似乎不小心牵扯到伤口。梧桐的心紧悬一线,站在门边问:“你怎么了?”
南星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逞强地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叫侍卫进去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