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卿已然等得焦躁不安,见他回来没好气地问:“打听出来了吗?”
“嗯!是他是侍卫队长告诉我的,说是今天太过疲倦,要休息一晚上。”
巴沙尔说。
来都来了,还要休息一晚上才能见?
梧桐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冲众人说:“我们不能再干等下去了,我现在就去他的帐篷找他,倒要看看他还能用什么借口推脱……你们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不,我跟你一起去。”
问心第一个站起来说。
“还有我还有我!”小山叫道。
巴沙尔看向耶律卿:“先生,我们……”
耶律卿翻了个白眼,冲他招招手。
巴沙尔走到他面前蹲下,他往巴沙尔背上一趴,众人全都走出了帐篷。
塞外王的帐篷一点都不难找,营地中最大最豪华的那个便是。
门外两个塞外士兵在把守,众人走过去后,问心对那两个士兵说:“这位是东齐王,我们要见你们的大王。”
东齐王来自家军营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下午时还经常有人假装路过帐篷外,偷偷地看他们,想要一睹女王的风采。
这两个守门士兵显然也是知情的,听完话后不惊讶,只为难地说:
“可大王今天太累,已经睡下了,不如你们还是明天来吧。”
问心回头望向他们,梧桐帮他推到一边,冲着士兵冷冷地说:
“太累?我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累。我们长途跋涉上千里路,只能吃干粮喝河水,夜里露天休息,风吹雨打也不能停歇,偶尔还要应对山贼强盗……你以为我说得是自己么?我说得是我那二十万东齐军,我自己尚且有马车可以坐,他们却只能靠两条腿走到塞外。如此不辞辛苦的前来,为的就是‘诚意’二字。我们的诚意拿出来了,你们的呢?”
士兵被她说得无话可说,窘迫地站在那里。
僵持了几秒,帐篷里响起朗声大笑。
“哈哈,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有意思,有意思!”
话音未落,说话的人已经掀开门帘走出来,是个身穿兽皮大衣,目光灼灼的彪形大汉。
“大王。”守门士兵冲他行礼。
塞外王视若无睹,只看着梧桐,嘴上说着抱歉,声音里却听不出任何歉意,还提议进帐篷与他一起喝酒,一醉泯恩仇。
梧桐看向耶律卿,两人眼神来往,她正过脸冲塞外王点点头。
“好。”
“爽快!来人,给本王拿最好的美酒来!”
塞外王大手一挥,领着他们走进帐篷。
看清里面的景象后,众人都有些意外,因为里面十分空旷,只有最中心放了一套桌椅,椅子上铺了虎皮,是塞外王坐的。
塞外王走进去后自己往椅子上一坐,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喝。
喝完好像才意识到有客人,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说:
“瞧我这脑子,真是累糊涂了,快来人,给东齐王搬一套桌椅来。”
侍卫们行动迅速,也十分听他的吩咐,说搬一套就搬一套,连把椅子都没有多余的。
梧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套桌椅,没有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