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陡然愣住,几秒后委屈道:“怎么可能?那些姐妹们虽然不喜欢我,可我也不至于害她们啊,是谁造得谣啊?”
段延禧早知道她并非一个单纯的人,对她没有多少信任,冷声问:
“你敢对天发誓,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其实妃嫔们被送去做军妓,与他而言是没什么所谓的,反正都是已经遗弃的女人。
可他当初的命令是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家,若兰背地里偷偷勾搭侍卫更改他的命令,那就是与他作对了,这种事他无法容忍,简直是在向他的威严挑战。
若兰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表情,知道他对这事很认真,毫不犹豫地举起手说:
“臣妾对天发誓,倘若说了半句谎话,天打雷劈!”
这世界上哪儿有什么苍天?即便真的有,也没工夫管他们的闲事。
可是她最近的运气似乎特别不好,刚发完毒誓,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猝然劈出一道闪电,照得寝宫里亮了亮,巨响震得床都在抖动。
若兰以为自己要遭天谴,吓得尖叫一声,躲去了被窝里。
闪电只打了那么一下,之后再无动静。而寝宫里安静了许久,段延禧忽然把若兰一脚踹下床,怒火中烧地问:
“你敢骗朕?”
若兰感觉刚才那一幕简直是中了邪,顾不上骂老天爷,翻身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解释。
“没有啊皇上,臣妾所言字字属实,绝对没有骗您!刚才那是误会!是巧合!”
“巧个屁!你当朕是傻子吗?”
段延禧气得要拔剑,可是重伤在身不方便下床,剑又挂在很远的架子上,便抬手操起床边的一个空药碗,朝她掷去。
若兰心下一紧,连忙往旁边躲,可惜速度慢了点,药碗依然砸在她的额头上,瞬间砸出一个二指宽的口子,鲜血顺着细眉往下流。
若兰痛得晕眩了片刻,努力睁开眼睛,看见段延禧脸上仍然挂着怒气,于是一咬牙,捂着肚子惨嚎起来。
“皇上,我的肚子好痛啊……怎么办……”
段延禧这才想起她还怀着孕,顿时不知道是该继续生气,还是原谅她。
若兰见他犹豫,知道这招有用,叫得更加楚楚可怜。
“啊……好痛……皇上,臣妾不要小产啊,臣妾要为您生下龙子……”
段延禧的愤怒被她击溃,冲门外的侍卫吩咐:“叫太医来!快叫太医!”
侍卫们连忙去叫太医。
若兰一边凄惨地叫着,一边往床边爬。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半张脸,她看起来美艳又可怜,柔弱的水眸里藏着狠绝,简直是民间奇闻异事中的妖女。
“皇上……”她终于爬到床边,用冰冷纤细的双手握住段延禧的大手,把脸贴在他温暖的掌心。
“您是真命天子,您是我的皇上,我怎么敢跟您作对?求求您了,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好不好?他们只想害您,只有我才是真正爱您的,臣妾从头到尾都属于您,绝对不会背叛您。”
段延禧看着她的鲜血一点点沾湿自己的手掌,心里悸动了一下,霎时间怒火烟消云散,心疼地抱住她。
“是朕错了,朕太冲动了。”
“皇上……”
若兰眨眨眼睛,流下两道泪痕,靠着他的胸膛低低啜泣起来。
段延禧在皇宫休养了大半个月,身体逐渐恢复,慢慢的已经能够下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