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禧拔出刀,冷声道:
“朕不要这个孩子了,生出来也是个祸害。”
一个逆子已经快要把他气死了,再生一个出来又有什么用?
他对准桌子,高高举起刀,准备一刀砍下去。
若兰痛得下半身直抽搐,撕心裂肺的惨叫着,咬着牙关往外爬。
她衣裙底下流出一大滩刺眼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若兰忍着剧痛往前爬,努力地对门槛伸出手。
她不要死……她辛辛苦苦活到现在,为了如今的生活付出了一切,她不要死……
耳边似乎传来一阵破风声,脑后感到剧痛,若兰用尽所有的力气,往前蹭了最后一公分,意识渐渐被黑暗吞没,晕了过去。
她死了吗?
若兰忍着剧痛睁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视线才从模糊转为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她寝宫的床幔,太好了,她还在寝宫,她没死。
若兰松了口气,右手往外摸索着抓住床沿,想坐起来。
可是稍微一动,小腹与后脑勺就痛得厉害。
她倒回被褥里,伸手摸向后脑勺,摸到一圈包扎伤口用的布条。
房门吱呀一声响,一个宫女端着个托盘走进来,蹑手蹑脚的,把托盘里的药放在桌上便要出去。
“站住。”若兰喊住她。
她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跪到床前。
“娘娘您醒了。”
若兰苍白着一张脸,眼神却很不善。
“皇上呢?”
“皇、皇上命我们为您叫太医后就走了,奴婢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个畜生,真的想要她的命啊……
若兰摸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它还好端端的挺在那儿,一点都没受影响。
“扶我起来。”她命令宫女。
宫女为难道:“可您才醒,太医说您要好好休养啊。”
“让你扶你扶就是,少废话。”
若兰一发火,宫女就大气都不敢出了,乖乖把她扶下床。
天气仍然潮湿,但似乎因失血太多的缘故,若兰居然不觉得热了,反而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她在搀扶下吃力地走到桌边,坐下后说:“给我准备笔墨纸砚。”
“啊……好。”
宫女连忙给她拿来笔墨纸砚,若兰拿起笔,正要写字时,发现她还站在自己身后,不悦地说:
“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出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