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摆摆手,警惕地随着他们去见耶律卿,走到一半的时候,拉住一个路过的东齐侍卫说:
“我有点事要跟问心说,你让他马上来一下,就说我在耶律先生这儿。”
侍卫应声离去,梧桐稍稍放了心,继续往前。
皇宫偌大的宫殿群里,有个叫永寿殿的地方,乃大西朝供奉先祖之地,里面原本放满了灵位牌。
段延禧走的时候把灵位牌全部带走了,耶律卿抵达平州,梧桐让他挑选一处作为落脚之地。
他选来选去挑了这里,从此生活和办公都在永寿殿内。
选一个放灵牌的宫殿睡觉是很让人惊悚的,但那时中原的情况还未稳定下来,梧桐也就没多管。
永寿殿她还是第一次到,远远的就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威严气场散发出来,周围种满了松柏。
正殿,也就是本来摆放牌位的地方,现在被收拾成堂屋,摆放了一套紫檀木的桌椅,上面刻满了精致的花纹。
耶律卿坐在一把太师椅里,身形比初见时又佝偻了几分,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倦,正在喝茶。
梧桐走进去后便道:“先生为何提前回来了?”
耶律卿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放下手中那盏花纹精细华丽的茶杯。
“听闻大王您得了急症,我自然要回来。”
“急症?”梧桐皱眉:“你听谁说的?我没生病。”
“大王,您生病了就好好在床上躺着吧,可千万别乱走啊,会严重的。”
耶律卿说。
梧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你到底在说什么?”
耶律卿笑了笑,抓着扶手站起来,苍老的骨关节发出嘎吱的响声,像是随时会折断的枯木。
“大王,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人的,只要做了,就总有被人知道的一天。您都是东齐王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梧桐见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有种不妙的预感,边往后退边说:
“我没有生病,看耶律先生您倒是有点犯癔症。今日我还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她说完就转过身,快步往外冲。
耶律卿站在椅子前招了一下手。
“来人,把大王拦住,她重病未愈,千万不能出去吹风受冻!”
命令一出,门外不知从哪儿跑出二十多个侍卫,把梧桐的去路全部挡住。
她气得直咬牙,终于明白耶律卿为什么这么奇怪了——他是想用生病的理由软禁她啊!
“你敢做这种事?这里可不是东齐!”
梧桐回过头说。
耶律卿泰然自若:“我只是想让大王治好病而已,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老狐狸!梧桐忍不住骂了一句,不再跟他打太极了,把注意力放在侍卫身上,想从他们的包围中逃脱。
好歹她也是上过无数次战场的人,那么危险的情况她都活下来了,没道理在阴沟里翻了船。
梧桐先前吃过亏,现在无论身处何地,身上永远带着一把匕首。
她把匕首拔出来握在手里,对那些人说:
“要是你们现在放我走,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她毕竟是东齐王,还带领着将士们打了那么多场胜战,在军营里的地位很高。
侍卫们都是武将出生,听到这话犹豫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