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很迅速的往手肘蔓延,等耶律卿掀开袖子时,已经痛到肩膀。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已经从指尖黑到布料下面,整条胳膊仿佛从墨水里捞出,皮肤底下有东西在不停的拱动,啃噬他的血肉,令他痛不欲生。
“手……手……”耶律卿艰难地说出这个字,随后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滚倒在地。
侍卫们回头看去,纷纷傻眼了。
“先生?您怎么了先生?”
有靠得近的人想抓住他查看情况,但是才碰到他的皮肤,那抹黑色就像会传染一样,迅速传到他的手上。
于是那人也倒地惨叫起来。
一传二、二传三,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站在耶律卿身边的侍卫已经倒下去一大片。
众人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山又压着嗓子说了一声:“跑。”
梧桐和问心顿时醒悟,拔腿狂奔。
三人跑到城门外,终于有侍卫回神追过来,但是已经落后一大截。
问心牵出早就准备好的马,梧桐与小山共骑一匹。跨上马背时她回头看了眼,仗着骑在马上的高度,正好看见耶律卿口吐白沫昏过去的样子,那抹神秘又诡异的黑色,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至额头。
三人往兵营跑,打算去找阿丹。
路上梧桐问:“他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戴着手套的,而且他也没有碰到你。”
小山道:“其实……我这段时间已经练到了第二层。”
梧桐想一件事,问:“是刚进宫,你说生病的那几天吗?”
小山点头。
“原来如此……”梧桐抓着缰绳喃喃道。
小山有些忐忑地抓着她的衣服,“梧桐姐姐,刚才我跟耶律卿说得话都是假的,为了逃走才这么骗他,你不会怪我吧?”
梧桐说:“当然不会……不过你确实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是自己亏待了你。”
“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小山说着试探地把脸贴向梧桐的背脊,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她终于不再只会拖后腿了,她救了大家。
夜色下,营地出现在三人眼前。帐篷的黑影重重叠叠,就像一个个小山包连绵不绝。
营地外围有士兵在把守,里面也有士兵不停巡逻走动。
问心率先而至,被士兵抓着长矛拦下,警惕地问:“何人夜闯东齐军营?”
问心回过头,梧桐夹了下马肚子,缓缓上前,拉开挡住下半张脸的面巾说:
“我。”
“大、大王……”
那士兵惊呆了,难以置信地说:“大王您不是重病卧床么?怎么来了这儿?”
梧桐压低嗓音道:“此事另有机密,我要见阿丹将军,你等速去通报,切记不可将我来营地的事到处乱传,明白?”
东齐王对于这些士兵们来说,是一个不可高攀的、犹如天神般的存在,带领着他们仅花了不到半年时间就攻打下半个中原,实在是英明神勇。
如今能够被梧桐委托任务,该士兵激动的把脑袋点成了鸡啄米,忙不迭跑去找阿丹。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梧桐三人与被叫醒的阿丹在其帐篷里会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