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点头说:“都打听到了,据说我们走后,南疆跟塞外就打起来了,就在西齐那个什么……太舒城外边,东齐不但没有帮塞外,反而跟着一起打塞外,到现在都没停,正乱的不得了。”
若兰难以置信道:“东齐和南疆一起打塞外?为什么?”
“那就不清楚了,老百姓能知道多少事啊……”
若兰沉着脸想了想,对太监说:“你下次下山继续帮我打听,越详细越好。”
太监道:“没问题。”
若兰担心被人发现,很快就与他分开了。若有所思地走进庙里,她接过小皇子,心中想着遥远的太舒城。
梧桐怎么会跟塞外打起来?他们先前不是一起进攻中原么?
南疆又是如何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莫非段扶风和梧桐已经和好了,决定携手打江山?
可就凭梧桐那性子,应该没有原谅段扶风的可能啊,除非段扶风死了差不多……
猜测了老半天,她都没得到一个靠谱的答案,这时段延禧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倚坐在席子上,两条腿伸得老长,正眸光幽深地看着她。
若兰想起方才在溪里发生的事,脸颊不自觉地发起热来,撇开头不看他。
众人在这破庙里待了近一个月,虽说衣食不愁,下山买就可以买到,但是此地环境恶劣,段延禧的伤势又恢复缓慢,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当段延禧能独自站起来走路时,他就吩咐众人,马上准备
干粮,第二天就起身赶路,继续赶往不动峰。
太监们向来以他马首是瞻,得到命令后一句异议都没有,就开始准备路上要用的要吃的。
段延禧还特意掏出一锭银子来,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山下买点好肉好酒,大家敞开肚皮吃一顿,饱了再上路。
这段时间来,不管有什么好的都紧着段延禧用,太监们一日三餐不是吃馒头就是吃面条,很长时间都没沾荤腥了。听到他这么说,众人都摩拳擦掌起来,争着抢着要去山下买酒买肉。
最后三个太监下山买东西,另外的留下来收拾东西。
段延禧坐在门槛上,手里拄着一根光滑的粗木棍,是太监们给他买来的拐杖。
若兰抱着小皇子待在破庙里,看着段延禧的背影,心里总觉得哪里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破庙霉味儿很重,尤其是前两天还下了场大雨,里面漏的跟莲蓬头放水似的,现在哪里都是湿哒哒的,让人很不舒服。
小皇子好像开始发烧了,从早上醒来就一直睡着。
若兰摸摸他泛红的脸颊,感觉热度有点不对劲,便走出去问:“我能不能下山?”
段延禧侧过脸,鹰眸微眯着,像是要看穿一切。
“你下山做什么?”
“孩子生病了,脸都烧红了,我得让他看看大夫。”
“是么?我摸摸。”
段延禧伸出手来,要试小皇子脑门的温度。若兰起先不想让他碰小皇子,可他的手伸得很执着,她只好别别扭扭地把小皇子往前递,让他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