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禧皱了皱眉,觉得她不是来送饭的,而是来恶心人的。不过香喷喷的抄手确实引起他的兴趣,回头对门内喊:
“珍珠,出来。”
若兰正在刷锅,两手湿漉漉地跑出来。
宝儿娘看见她后,笑容减退几分,端着碗问:“刚起床呢?”
若兰嗯了声。
宝儿娘道:“咱们给人当媳妇的,可一点都不能懒,尤其是你家男人还受了伤,怎么着都得伺候好他。”
伺候好他?她是想伺候却伺候不着吧……若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接抄手。
宝儿娘后退一步,看着她道:“这是点心,早饭还得做,不然吃不饱的,知不知道?”
若兰忍着怒意应了声,她才把抄手交给她,跟段延禧打了个招呼走了。
对方洗了脸换了衣服,模样比昨天更俊美了,看得宝儿娘乐不思蜀。
段延禧心情大好,笑眯眯的对若兰说:“原来这种小村子也挺有意思。”
若兰面无表情地走进屋里,把抄手往桌上一搁,自己洗漱去了。
不一会儿,小皇子也醒了,她抱他起来喂奶,看着木盆里满满的衣服发愁。
她多少年都没洗过衣服了,打从嫁给周磐安起,那就都是别人伺候她。
段延禧蹲在门外吃抄手,一个村妇有意无意地从门前经过,看见他就打招呼。
他随口应了声,村妇问:“对了,周老弟你们昨天的衣服洗了没?不如婶子带去给你一起洗啊。”
段延禧刚想说不用他有媳妇,就见若兰抱着个大木盆跑出来,将盆里的衣服往那村妇面前一倒。
“那就多谢婶子了,中午来我们这儿吃饭啊。”
她说完就跑了,把说话的机会留给段延禧。
那村妇本来只是客气客气,哪想到对方如此不客气,当着段延禧的面她不好意思反悔,只好把衣服一件件收进自己的桶里,带去洗了。
段延禧没什么所谓,也不感激对方,吃完抄手后把碗放在桌上,让若兰拿去洗。
若兰还在吃,一手抱孩子一手拿筷子,瞥了他一眼说:“你那么厉害,干脆再勾搭个愿意帮你洗碗的女人啊。”
段延禧道:“什么都让别人做了,那你做什么?”
“我视而不见咯。”
她话音未落,牛老三从门外走进来,肩上扛着个小竹床。
“珍珠,三哥看你天天抱着孩子辛苦,就给你借了张小床来,你以后还缺什么尽管跟三哥说,别客气。”
牛老三放下小床后没多久就走了,段延禧冷冷道:“你可以视而不见,我可做不到。以后你还是规规矩矩待在屋子里,少跟那些山野村民有来往。”
若兰心不在焉地嗯了声,把小皇子放在竹床上,自己去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