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仍是不解,“你是说我爱你爱的不够真么?我愿以性命担保,对佛祖发誓,如有半句假话,永堕阿鼻地狱。”
梧桐笑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在说什么?”
梧桐不知该如何解释,干脆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放在他掌心。
“拿着。你不敢做决定,那我便替你做决定,你杀了我吧。”
问心身体猛地一震,差点把匕首丢掉:“你疯了。”
梧桐道:“我不疯,我很清楚,哪怕你杀掉我,你未了的尘缘依旧未了,仍然不能修成正果,反而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度过余生。”
问心怔怔地看着匕首雪亮锋利的刃口,低声道:“那我该怎么办?”
他奉命下山,几年过去了,一无所获。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所爱之人,背叛佛祖情有可原。然而梧桐那么一说,他自己也怀疑起来,是否只是将感情寄托在她身上。
他低着头时,从梧桐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狭窄的脸颊,和一管白皙高挺的鼻梁。
她站起身,走近两步抱住他,在他耳畔道:“别难过,我曾听过一句话,时间能让人忘掉一切。”
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那就十年。
就如她,曾经以为会与若兰当一辈子的好姐妹,可是才过了几年,两人就已经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了。
问心抿抿嘴唇,抬起头道:“这话要是真的,为何你离不开段扶风?”
梧桐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他,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松开手想借口睡觉离开,却自己这样掩耳盗铃也不是办法。
问题一直在,问心只是将那个问题从她心里,搬到台面上。
她既然并不想与段扶风一生一世,何必死死苦守在他身边,就因为报恩么?
想了想,梧桐坚定地说:“三个月,我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倘若他还是不醒,那我们便是有缘无分。”
问心沉重的心情终于缓解了些,看着她月色下清丽的脸,说:“你给了他三个月,也要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
问心不答,朝她走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嘴唇覆盖了下去。
梧桐面红耳赤地走回自己房间,一路上脚步飞快,犹如做贼了一般。
走进房间后,她砰的把门一关,背靠在门上,大大吁出一口气。
回想起刚才那幕,她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温度又涌了上来,简直要把她的心都给烧化了。
问心那个小王八羔子,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居然……
嘴唇上仿佛还停留着他舔舐的触感,梧桐不敢细想下去,用手背狠狠擦了几遍嘴唇,跑到床边没头没脑的一扑,缩到被窝里装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