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吵就让他们吵好了,现在惹得一身骚。
头痛归头痛,议事厅还是要去的。她慢吞吞的吃完早饭,故意拖延了一刻钟,希望等自己去以后他们已经打起来,这样她又可以说明天再议了。
然而等她走到议事厅门前,却见众人都没有进去,而是一个个排队般站在外面,有些手里拎着布包,有些手里拎着小木桶,还有人抱着酒坛子。
“你们这是……出来野餐?”梧桐问。
那些人不回答,眼神闪躲。
梧桐只好领着他们走进去,一落座,阿丹就递给她一件蓑衣让她穿上。
她不解,穿上蓑衣后看着下面,官员们都没说话,但是眼神一个比一个凶狠,好似不是来开会,而是来决斗一般。
“咳咳,大家继续昨天的话题吧。”她清清嗓子,下了命令。
一炷香后,梧桐看着眼前横飞的臭鸡蛋默默无语。
啪,有人打开了酒坛盖子,端起来往前一泼,居然是群攻技能。坛子里装着的不是酒,而是他让仆人磨了一夜的墨汁,把前方十来个人泼得浑身漆黑,从头到脚硬是找不出一块干净地方。
泼完还得意洋洋。
“你们不是自称肚子里墨水多么?来,爷爷再喂你们一坛。”
梧桐:“……”
再这么下去,整个议事厅都得被他们拆了不可。
她忍无可忍地站起身,还未开口,就有人对她摆摆手。
“大王你想走就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这叫什么话?!
交给他们,她难道是这场群架的发起者吗?她明明一直热爱和平的好不好?
梧桐深深吸了几口气,喊道:“都给我停下。”
官员们对她这句话习以为常,没人在意。
梧桐今天出来时忘记带兵器了,不得已看向阿丹。
阿丹慢悠悠地拔出厚背大刀,往桌上一拍:“敢不听大王吩咐者,大刀伺候。”
能把人劈成两半的大刀比不痛不痒的命令来得有效,所有人立刻停下,乖乖回到位子上。
梧桐抓住这难得的安静时刻说:“你们其实完全不用吵来吵去,我只说要三国合一,并未说过合一之后皇帝一定由我来当。按我想法,应该大家一起选拔出最合适的人当皇帝。”
众人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她在念天书。
怎么可能?谁不想当皇帝?她辛辛苦苦打下江山,难道是给他人做嫁衣么?
朱天明擦了把眼皮上不停往下滴的墨汁,嘴巴连同牙齿都是黑乎乎的,问:“大王你此话当真?”
梧桐道:“绝无半句违心话。”
朱天明面色一喜,想说什么,几个人影突然冲过去,拉起梧桐就跑。
梧桐双手被他们拽着,踉踉跄跄的跟出去。阿丹拿起刀想保护她,一看拉她的是自己人,只好默默的收回刀,让其他人自行解散。
梧桐被那几个东齐官员拉到了书房,有个年纪稍长地问:“大王,你可是被人威胁了?”
“啊,没有啊。”
“那你怎会说出那样愚蠢的话?咱们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血才打下中原的,你现在不将其收归麾下就算了,还要将皇帝之位拱手让与他人,你……”
那人说得痛心疾首,嗓子眼堵了一口气,竟然差点气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