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问心把饭菜端出来放在桌上,托盘立在墙角,递给他碗筷道:“一起吃,都是素菜,不沾荤腥。”
释心看着他束在脑后的头发问:“你也还俗了?”
问心有口难言,嗯了声道:“算是吧。”
释心今天看见他时,就已经藏了满肚子的疑惑,这时抓住机会问道:“你怎么会与东齐王扯上关系?看你们说话的样子,好像还特别亲近?”
问心道:“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总之她是我很好的朋友,我对于现在的选择也问心无愧。”
释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
他太久没吃一顿好饭了,下了第一筷后,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问心迟迟没有动筷子,好奇地问他:“师兄,这么多年来,你都在什么地方?”
“四处云游而已,没有落脚之地。”
“你既然没有还俗,为何不回去看看我和师傅?”
“你觉得他会欢迎么……”释心咽下嘴里的菜,苦笑着摇摇头。
问心面露惋惜:“其实师傅并非绝情之人,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他的徒弟,他不会不认你的……”
释心道:“你太年轻,不懂。”
问心没说话。
师兄弟相逢的喜悦气氛变得压抑,释心转移话题,看着这个奢华精巧的房间说:“这个地方不错。”
问心打起精神,与他闲聊。
吃完最后一口饭后,释心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冲他摆摆手:“吃不下了吃不下了,我得睡觉,明天见吧。”
问心把碗筷盘子收进托盘里,端着朝门外走,开门时动作一顿,忍不住回过头。
“师兄,我有个疑惑,已经在心底埋了十多年,至今都没有得到解答。你是亲眼见识过的人,可否告诉我实情?”
释心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被子都是蚕丝的,皮肤贴上去触感特别好。
他掀了掀眼皮,嘟囔道:“师傅告诉你的就是真相。”
问心放下托盘,几步走到床边。
“不可能,不动峰位处深山之中,周围并无商路。这么多年来,我所见的人只有上山砍柴的樵夫或采药人,从无商人,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商人之子?”
他问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据。释心撇开脸,看着枕头说:“我当时虽然在,但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当时你已年近二十,又日夜照顾师傅,怎么可能不知道实情?”
问心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看眼神简直恨不得伸出手把他翻过边来看着自己才好,声音极沉地说:“师兄,你就告诉我吧。”
释心仍然看着枕头,目光微散,仿佛思绪早已飘出千里之外。
他漫不经心道:“我早已被逐出师门,现在只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云游僧人,不再是你师兄,你也别这么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