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心离开梧桐后,第一个想法是去找问心。
可是走到一半,他想起些事,脚步变得迟疑起来,不确定还要不要去。
这时前方有队人走过来,手里抬着个大箱子,走在最前方的人正是问心。
他穿着深色的劲装,双手手腕处绑了几圈红绳,将碍事的袖口牢牢捆扎。束在脑后的头发已经将要及腰,越发衬得他身材颀长,相貌俊美。
既不像和尚,也与释心记忆中小小的模样截然不同。
当年离开时,他才五岁,长着一张肉乎乎的白包子脸,抱着他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师兄不要走。
一阵久违的酸楚涌上心头,释心使劲儿掐了一把大腿,笑吟吟地走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师兄?”问心看见他便想起昨晚的谈话,不由得目光一黯,撇开脸说:“这是李大人托人从南疆送来的东西,要抬去给王爷。”
“他现在又用不了。”
“那便留着他醒来再用吧。”
问心表情平淡,好似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释心看了几眼,拉住他的胳膊,对侍卫们说:“诸位现在这里休息片刻,我有话要与他单独聊聊。”
说完就把问心拉到一座无人假山后面。
问心是被他拖过来的,满头雾水:“师兄你要做什么?难道你愿意……”
他以为释心终于肯回答自己的问题了,心中大喜,形状漂亮的桃花眼里涌出激动。
释心打断他:“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嗯?”问心不解。
“梧桐与那南疆王,究竟是什么
关系?”
问心听他居然是问这个,不由得失望起来,而且不大愿意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释心随意道:“我就是好奇……之前云游的时候,我曾听说过现在的东齐王曾经是南疆王的部下,不知道是否为真?”
问心嗯了声:“是真的
。”
释心微微眯起眼睛:“那他们为何会变成如今的关系?”
问心道:“此事说来话长,一句两句说不清,但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没有什么关系?”释心好笑地指着段扶风卧房方向:“你的梧桐就差没日日夜夜陪着他了,这叫没什么关系?”
他的梧桐?
问心听他话里有话,有些不悦道:“师兄你虽是我师兄,可毕竟不了解我和她的过往,请不要随意指手画脚。”
释心收回手,改为搭上他的肩膀,轻声道:“师兄之所以关心这件事,是因为我看出来了……你喜欢她,对不对?”
问心身躯猛地一震,撇开脸看向一边,脸上藏着惊惶。
“你……你我都是出家人,请不要随便开这种玩笑。”
释心摇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的傻问心啊……女人是猛虎,这话师傅没跟你说过吗?你怎么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下山呢?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释心没回答,改口问:“她是不是喜欢南疆王?”
问心支吾起来,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