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想法的确和他一样,可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也不敢仅靠感觉就肯定什么,尤其不希望问心因此陷入更大
的痛苦里,便转移话题道:“师兄应该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呵呵……”问心突然笑了,踉跄着往后靠,最后停在一棵桃树下,倚着树干苦笑。
“他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倘若他真是我的父亲,为何他不肯认我?为何我把抛弃在寒山寺,一别就是十几年?我那么让他痛苦吗?”
说话时,他想起释心上午离开前的样子,心脏刺痛起来,像是被人捅进一把刀,不见血,却痛入心扉。
梧桐走近他,安慰了几句,没什么效果。
“他不肯与你相认,会不会与他当初被逐出师门的事有关?或许他不认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而是不想让你因此遭受牵连呢?”
心下一动,她如此说道。
问心果然被这句话吸引,拧着眉道:“牵连?他一个和尚,无亲无故,能做下什么不得了的事?”
梧桐说:“我们不是马上就要去寒山寺了么,你到时候直接问问你师傅。如今世上知道真相的人,除了他自己,估计就只有你师傅了。”
问心黯然道:“可师傅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那是以前,说不定他现在改主意了……而且,你已经有这个了,不是么?”
梧桐握住问心的手腕举起来,玉佩便被绳子挂着坠在二人面前,轻轻摇晃。
问心的视线跟着摆动的玉佩移来移去,眼中渐渐生出股希望,下定决心般地说:“没错,我得去试试!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如何?”
明天就出发太仓促了些,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准备。
不过为了帮助他尽快知道答案,也为了段扶风尽快醒来,梧桐点了点头:“好。”
两人各自回房睡觉。翌日一大早,梧桐就让人备好马车与快马,车上存了些干粮和盘缠,还有备用武器,以防被山贼打劫。
她不准备带太多人,自己、问心、段扶风三人去就好,小山留在川州养伤。人少目标也小,省得被人盯上。
另外虚云脾气也算不得好,当初他们只有两个人去,他已经不是很开心了,要是敢带侍卫,说不定真的会把他们赶出来,或者干脆连门都不让进。
马车准备好后,她便带人去把段扶风抬过来。
先前已经跟李得明打过招呼了,他对这事完全没有异议。但是梧桐去时没看见他,只有两个侍卫守在那里。
侍卫帮助她带来的人,把段扶风抬上马车。
梧桐看着他们在他身下塞入软垫子,把座位改造成小床模样,还在外侧加了一层挡板,以免马车颠簸时他滚下来。
做完这一切,侍卫们就告辞了。
梧桐朝四边瞥了几眼,依旧没看见李得明的身影。
段扶风对他来说那么重要,为什么在这种分别的时刻,他却不出现?
难道说他害怕这种场面,所以故意躲起来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