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梧桐心里一紧,忙抓住机会问。
问心的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晃,声音也忽轻忽重的,似乎风稍微大一点,就能把他吹走。
“我想……看看他的伤势。”
梧桐蹙起眉,不相信真相会是这么简单。
先前在川州的时候,问心对于段扶风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怎么到了路上,反而关心起他来?
他在撒谎。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问心不想说,她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
梧桐默默地回到车厢里,段扶风白中泛青的脸色让她再一次意识到——要是他醒不来,可能就要死了。
她难以想象,曾经那么厉害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像尸体一样躺在她面前,只剩下呼吸的能力。
接下来几天,梧桐时时刻刻照顾段扶风,不离左右。
他不能吃饭,只能一勺一勺的喂粥,喂下去也没办法自己吞咽,巴掌大的一小碗粥得耗费一个上午。
李得明本来要代替她做这件事,后来看她喂得挺不错,并且狭窄的车厢也挤不进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任由她来照顾了,自己只是隔一个时辰就过来查看一下。
问心坐在马车外,随意往里一瞥,就能看见梧桐细心照料的样子,心中有股难以言喻的闷气,实在难受。
一天早上,众人准备启程。
问心对一个侍卫招招手,侍卫跑过来问:“大人有何吩咐么?”
“你来驾车。”
问心什么也没解释,直接把鞭子给他。
他接在手里,愣愣地哦了一声,搞不清楚状况。
只要在川州待过的人,就知道问心和梧桐的关系不一般。有传闻他是梧桐的面首,所以梧桐时刻都把他带在身边。但也有人说他救过梧桐的性命,因此被敬为上宾。
川州城内有无数种猜测在流传,身在漩涡中央的两人从未出来解释过,大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意思。
问心跳下马车,来到那侍卫的坐骑边,抓住缰绳就跨上了马。
侍卫满头雾水地跳上车辕,李得明从旁边路过,朝两人身上扫了几眼,没说什么,只催促众人尽快上路。
梧桐在车厢里帮段扶风擦完脸,将布巾递出去,一抬脸,就看见赶车的换了人。
“问心呢?”她问。
侍卫指指几米开外的马。
梧桐看了问心一会儿,他一直盯着别处,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不知是不是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梧桐把布巾交给侍卫,淡淡道:“启程吧。”
说完就回到车厢,直到吃饭时才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