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话那也未免太巧了。

可故意为之也没必要，他要是不想救段扶风，不跟自己提不动峰的事不就完了。

这几天来，梧桐虽然没有和问心说一句话，却日日夜夜的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一方面是担心段扶风的安危，另一方面……问心在她心里是个真正纯粹洁净的人，她不希望他被凡尘俗世所染，也变成阴狠毒辣的人。

倘若问心真的因为爱她，可以突破底限去陷害其他人，那她岂不成了罪人？

咀嚼着饭粒，梧桐抬起眼帘看了问心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他才会说真话。

问心坐在她的左手边，闷头不言，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前的一盘白菜，仿佛那是山珍海味一般，其实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瞥梧桐。

他知道她在等自己解释，可原因他真的不想说。说出来，会显得更加卑微的……

但是不说的话，梧桐真的会越来越远离他吗？

与失去梧桐相比，他宁愿自己变得卑微。

咽下嘴里的白菜，问心咬咬牙关，抬起头说：“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

梧桐耳朵一动，心脏跟着揪紧。明明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却非得装出个镇定的模样。

“解释什么？”

“你怀疑那天他发病，是我害的对不对？”

梧桐弱弱道：“我没有……”

“你不用骗我，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问心面无表情地说。

梧桐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既然已经怀疑了他，何必内疚。

问心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那天我之所以在他身边，是因为……我想了解他。”

话音刚落，梧桐歉疚的表情转为错愕，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

问心低头盯着桌面，好像要把那块木头看穿似的，声音沉闷，带着难以察觉的羞愧。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男人，才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不会的东西就要去学，这是师傅自小教给他的。

他无法让梧桐的心留在自己身上，所以很想从段扶风身上学一学，究竟怎样才能让她爱上他。

他也想变成她喜欢的模样。

梧桐恍然大悟，明白之后却只觉得心酸，难受得要命。

问心那傻小子为什么要这样？她有何德何能，值得他为自己改变？

而且他居然拿段扶风当参照……

梧桐强迫自己挂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笑嘻嘻道：“你看错了吧，我什么时候爱他了？是因为我带他来不动峰吗？我只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啊。”

问心摇摇头，神色痛苦。

“你不要再装了，如今只要有眼睛的人，谁看不出来你对他的感情？”

梧桐愣了愣，死鸭子嘴硬地说：“那说明你们都误会了，我真的不爱他……我怎么可能爱他呢……他伤我伤得还不够么……”

她翻来覆去地否认着，说到后面，已经不仅仅是反驳问心了，更是在警告自己的内心。

报答可以，不能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