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点点头：“我前几日就去过一次。”

“真的假的？就在旁边吗？你怎么都不跟我说……”梧桐很是遗憾。

“你也想去许愿？”问心见她点头，又问：“许什么愿？”

当然是让段扶风快点醒来了……梧桐的话憋在喉咙里，改口道：“想一辈子吃喝不愁。”

问心笑笑，表情宠溺。

“你已经吃喝不愁了。”

“你是指因为我已经当了东齐王吗？这谁能说得准呢，段延禧还当过皇帝呢，眼下应该过得好不到哪儿去。”梧桐摆摆手。

问心说：“那些都是谣言，也未必是真的。”

梧桐好奇地问：“你在那里都看到了什么？”

问心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跟她简略地说了一遍。梧桐由于本人是穿越过来的，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挺好奇，只是一直没机会遇见。

她听得很起劲，听完后还问：“那你知道琼女是怎么死的么？”

问心摇头。

“我知道。”梧桐得意地说：“我那时在客栈落脚，听到旁边吃饭的客人在讨论，说琼女之所以丧命，是因为曾经在大雪天的雪地上生过一个孩子，旁边连接生婆都没有，生完就落下重疾。当她抵达那里时，疾病突发，病重去世。”

原来是生病死的……问心几乎可以在脑海里想象出那种悲惨场景，忍不住说：“她的丈夫太无能了。”

梧桐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样的词汇批判一个陌生人，好奇道：“你很讨厌他？”

问心冷冷地说：“既然是妻子，那就该爱护她怜惜她，怎能让她在雪地产子？显然没有尽力。”

“说不定他有难言之隐呢？你看他在琼女死后做了那么多，还为她建庙……普天之下除了皇后还有几个人有这种待遇？他要是真的不管她，在她死后离开便是。反正那年头，哪里没有几具无名之尸？”

问心拧着眉冷笑一声。

“呵呵，难言之隐……又是难言之隐……他们都有什么可难言的？不都是像师兄那样，只丢下一块玉佩和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这不叫难言之隐，这叫不负责任！”

说到后面时，他的声音已经染上怒意，显然被戳到了痛处。

梧桐惊觉失言，没有再说话，低着头默默地往嘴里塞饭。

问心深深呼吸，夹起一团饭准备吃，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嘴。最后把筷子往石头上一拍，抬手按着额头，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圈。

他难受的样子让梧桐鼻子发酸，尤其是想起他现在不过二十出头，而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时还在念大学，无忧无虑，哪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

问心看起来成熟、稳重、沉默寡言，其实内心仍是那个孤零零的小和尚。

她放下筷子，展开双臂，隔着石头抱住他，在他耳畔安慰道：“别难过了。”

问心不肯承认：“我武功这么好，怎么会难过？我就是沙子进了眼。”

“要是武功好就不会难过，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含恨而终的人了。”

他还想辩解，梧桐道：“你师傅难道没有说过，出家人不打妄语吗？”

问心默默地闭上了嘴。

梧桐绕过石头，坐在他身边，抱着他道：“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别想那么多了……哪怕释心真的是我们所想那般又怎样？你之前没有他，照样能好好活着，现在不也是么？”

她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十分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