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是不是会好,她不只知道。只知道他的这种模样看得她心疼极了,恨不能把自己的血输给他。
夜风还在无声的吹拂,山底下树影重重。
不知过了多久,段扶风终于不动了,梧桐抬起已经按到发麻的手,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干净地方。
段扶风也是,整片脖颈间都是鲜血,最边缘处被风吹干开始凝结,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
梧桐放下他,踉跄地站起来,稍微转动眼珠子,看见问心站在斜后方,目光悲伤地看着她。
他的上身赤裸在外,结实的肌肉均匀地包裹着骨骼,皮肤被寒风吹得白中泛青。
黑发在腰后拂动,问心张张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咽回肚子里,只说出一句:“我去找水。”
他转身下山,梧桐呆滞地看了会儿,想起自己身上穿着他的衣服,连忙脱下一件追上递给他。
问心接了,头也没回地走了。
山顶就剩下两个人,梧桐从包袱里翻出干净衣服,给自己和段扶风换上。一边换她一边看山下,生怕问心会一去不回。
幸好没过多久,问心就拿着水囊走回来,里面已经装满清水。
梧桐打湿布巾,将自己和段扶风身上的血勉强擦干净,问心在一旁收拾东西,准备起身,期间二人没有说一句话。
等所有都处理好后,他们心照不宣的上路了。问心依旧背着段扶风,梧桐提着包袱干粮走在后面,一步也不敢落下。
山中日子过得很快,且太阳经常被山头挡住,难以分辨时间。
梧桐忘记他们走了几天,只知道当看见不动峰出现在眼前时,她的鞋已经破了,鞋底拖拖拉拉地挂在鞋帮上,要掉不掉。
抵达山脚后,二人稍作休息。
梧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拔草搓了几根草绳,把鞋底和鞋帮捆在一起,希望它们能坚持到登顶结束。
问心在一旁喝水,仰头眺望峰顶,不知在想什么。
梧桐绑好鞋子后,站起身问:“我们要怎么上去?”
要光是两人,像上次一样爬上去就行,最多辛苦些。
可段扶风根本没有意识,自己没办法使力,只能靠他俩把他运上去。
问心从草丛里找到绳子,拿着它在段扶风身上比划,嘴里说:“我们可以先把绳子这头绑在他身上,自己爬上去,然后再把他拉上来。”
梧桐一听就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万一半空绳子断了怎么办?”
“要是运气那么不好,谁在绳子上都是一样的,我们也会被摔死。”问心说。
话是这么讲,可既然是救人,那就得把风险降到最低。
李得明还带着人在外面等着呢,总不能交给他一个粉身碎骨的段扶风。
“那你说怎么办?”
梧桐一边思索一边看向四周,片刻后有了主意,对问心道:“这样,你去帮我找几根结实的木棍,越牢越好。另外我把这些衣服都撕了,搓成绳子。”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