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时,梧桐拼命伸出手,让问心借力。
问心却没有抓,脚尖在崖壁上一点就跃上峰顶,回身把段扶风给拉上来。
梧桐赶紧帮忙,当三人都平安抵达后,她大大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躺在地上。
问心看向寒山寺所在的方向,叮嘱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寺里看看。”
“不行,要去一起去。”
梧桐条件反射般地抓住他的手。
问心愣了一愣,僵硬的面色柔和下来。
“好。”
梧桐暗道自己缺心眼,懊恼不已,忙把手收回来,转身去扶段扶风。
两人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昏迷不醒的段扶风,走到寒山寺门前。
寒山寺与当初来时没有变化,一样的老旧寒酸。寺门和那时来一样,也是紧闭着的,门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片多余的落叶都没有。围墙后面隐约透出房顶的一角,风吹过时,有淡淡的佛像味道。
问心松开手,走过去抓住铜制门环,按照以前的习惯敲了三下,耐心等待。
围墙内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安静至极。
问心等了足有一刻钟,敲了第二遍,还是没人。
他高声喊道:“师傅,是我。”
清朗的声音在峰顶回荡,惊起一阵雀鸟。可寺门还是紧紧关闭着,没有任何要开的迹象。
梧桐不解地看着,发现门边插着一根松枝,摘下来嘀咕道:“这是什么?”
问心一看,脸色变得失望。
“师傅不在寺里,我们要在外面等一等。”
所以这根松枝是他们约定成俗的信物,只要放在外面就说明虚云出门了?
梧桐把松枝看了又看,的确只是一根普通的松枝,顶多形状漂亮些,折断处的创面平整些。
不知道虚云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天色都已经快黑了,肚子也早就开始咕咕叫。
梧桐把段扶风平放在草地上,查看包袱里的东西。
山路太难走,他们携带能力有限,把东西一再缩减,确保不会饿死在路上就行。
现在干粮剩下俩小块,只够今晚吃的。段扶风的食物早就见了底,这两天梧桐都在用馒头煮软了喂他。吃下去很少,聊胜于无罢了。
为了登上不动峰,衣服都被撕碎做成绳索了,只剩下三人身上各自穿着的。
现在已经快要入冬,要是夜里变冷,连盖得都没有。
梧桐叹了口气,捡了根树枝打算挖坑生火。
问心走过来拿走树枝道:“我来,你歇着。”
走了这么多天的山路,他还背着个个子比他都高的大活人,却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累,从未见他露出过疲倦神色。
梧桐身体瘦弱,再怎么强悍体力也有限,早就累得眼皮都懒得眨。于是没跟他争,靠在树上歇息。
吃完饭后,虚云还没有回来,天色已经全黑了,一轮明月从某座山后缓缓升起。
梧桐和问心一人靠着一棵树,中间躺着个段扶风,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