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记忆中的锦衣华服,身上是一套粗布衣裤,身材仍旧高高大大,只是表情比以前收敛太多,手上还拿着一盆剥好炒好的花生米。
这一幕在以前是不能想象的。
梧桐屏住呼吸,小声朝后门喊:“问心……”
问心没回答,像是没听见她的喊声。
屋外二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在开院门。梧桐不敢随便跑出去,怕打草惊蛇。便悄悄地抽出匕首握在手里,打算等段延禧一过来,就出其不意地制服他。
二人体型有差距,段延禧的身手也不赖,她有点压力。
二人进院后就径直朝屋里走,妇人还在说笑,努力地逗段延禧一笑,偶尔偷偷朝他瞥一眼,看着他英俊的面孔笑得花枝乱颤。
段延禧好似不耐烦,眉心已经皱了起来。
他跨过门槛,看见桌上被翻开的茶杯,脚步一顿,退到门槛外,警惕地朝四周看。
妇人不明所以,困惑地问:“诶,周老弟你怎么不进去了?快点吧,咱们正好用这些花生米喝点酒,那酒还是你三哥年轻时从丘州带回来的,在家里存了五六年呢。”
段延禧抬起手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那妇人不理解,还在喋喋不休地催他进去,想要和他一醉方休。
段延禧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毫不留情。妇人被打得滚到院外,捂着脸满目震惊。
段延禧脸色铁青,看也不看她,从盆里抓出一把花生米朝前面扔。
啪啪几声响,花生米像铁弹一样落在门上,竟把木门击出几个小孔。
透过小孔,梧桐的下巴颏儿露出一小截。
段延禧盯着她冷声道:“要想活命,就快出来。”
梧桐在看见他之初很紧张,这时反而变得镇定,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这是你说的。”
段延禧闻言脸色大变,像是认出她的声音,转身就要跑。
梧桐不肯给他机会,匕首挥出,狠狠扎中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一幕,让梧桐宛如看到壁虎断尾般震撼。
段延禧硬生生挣开匕首,捂着血液喷溅的伤口,继续朝外跑去。
他的速度那么快,腿又长,即便在负伤的情况下,也是转眼就跑到院外。
那妇人看见他的模样,再次被震住。
鲜血滴了一地,梧桐顺着血迹追出去,那妇人看见了,下意识地把她当做段延禧的仇家,又是个女人,便壮起胆子站起身,展开双臂拦在她面前。
“你是谁?为什么要跑到牛头村来杀人?周老弟怎么招惹你了,再不走我可是要报官的!”
梧桐晃晃匕首,“周老弟不是周老弟,匕首却是真匕首,我劝你别往刀口上撞,退开点。”
她不解。
梧桐作势朝她扎去,她尖叫一声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