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快起来,不然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可怜牛老三一个年近四十的粗野汉子,因她一句赦免激动得差点哭起来,还是她伸手要去扶他,他才连忙道谢,自己撑着墙壁站起身。
这个大王看起来不是个难相处的人,起码不像传闻中那样,是个茹毛饮血的女怪物。
牛老三悄悄瞥着她,壮着胆子问:“大王,听说周老……周磐安不是周磐安,而是前朝皇帝。珍珠也不是珍珠,而是他的宠妃桃华夫人对不对?”
梧桐嗯了声,同时心想离开后还得发封信给阿丹,让他派人来牛头村发点封口费,实在不行用武力威胁也可以,总之知道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好。
虽说上位者是为百姓服务的,但是三人成虎,很多事情经过讨论传播后,往往会变得面目全非,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提前斩断在源头处。
牛老三没意识到她的想法,继续问道:
“大王现在是想抓到珍珠吗?”
梧桐侧过脸打量他,见他目光闪烁,便问:“怎么了?你该不会是喜欢她,想替她求情吧?”
牛老三如同被人戳穿天大的秘密,惊慌失措,连连摇头。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喜欢她那种女人呢?我就是……就是……”他挠着头,艰难地说出真心话:“就是觉得她也不容易。坏事儿不都是那个皇帝做的么?跟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梧桐冷笑了一声。
“那你可真是小看她了。”
牛老三脑子一根筋,听不懂这嘲讽的话,呆呆地问:“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说。”
“既然坏事不是她做的,那就不该怪罪到她头上来……再说皇帝对她也不好,不仅天天关着她,还把两人的孩子都弄丢了,那几天她哭得哟……嗓子都要坏了。”
牛老三还在唠唠叨叨地说着,想要为若兰开脱。
梧桐却因他的这番话,猛然想起一件事。
孩子!
段延禧和若兰是生下过一个小皇子的,现在小皇子去哪儿了?
她面色大变,极其严肃地打断牛老三,抓着他问:
“那孩子是怎么丢的?”
牛老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了脸色,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触犯到逆鳞,哆哆嗦嗦地把那日情形形容一遍。
梧桐起初只是仔细听,后面越听越奇怪,不等牛老三讲完,就忍不住问道:
“那孩子到底长什么模样?”
算算若兰分娩的日子,孩子要是还活着的话,应该……和被她捡来的男婴差不多大小!
梧桐想起男婴的模样,以及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熟悉的眉眼,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得牛老三压力倍增。
平日里孩子都是被放在祠堂的,他们看见的机会并不多。牛老三掐着打颤的大腿,努力回忆少有的几次见面机会。
“他很瘦,跟普通小孩儿肉嘟嘟的样子一点都不同,但是手指脚趾都挺长,估计以后也是个高个子。对了,他的眉眼很标志,和皇帝的一模一样。嘴巴倒是很像珍珠,薄薄的小小的,是个正宗的樱桃嘴……”
听着牛老三的形容,梧桐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身不由己地看了眼天空,心道为何要这般捉弄他们。
来不及和牛老三解释,她转身就进了院子。
问心已醒,迎面走出来,看着她问:“我们开始找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