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不是,我又没有说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问心问:“难道不是?”
“……当然
不是!”梧桐严词厉色地反驳,脸颊却情不自禁的升温。
幸好天黑看不见,她用力揉了把脸,站起身道:“别浪费时间了,快把东西搬去庙里。”
说完就拎起两个大袋子,逃似的朝庙里跑去。
问心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开始拿剩下的东西。
时间挺晚,进庙时虚云已经睡下,房间里光亮全无。
不过就算他醒着,估计也不屑于出来迎接二人。他们把物资分门别类的放好了,问心去做饭,梧桐则溜进段扶风的房间里,查看他的情况。
下山那么多天,她最担心的就是段扶风,生怕在他们走的这段时间里,他病情恶化突然死掉。
虽然早已做好他治不好就会死的心里准备,可是想想那时的情形,梧桐还是不太想面对。
而且最后一个希望都没破灭,现在就死,未免太过可惜。
幸运的是,段扶风的模样与她走时无异,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脸皮白得像玉,眉目鼻梁是全天下最精雕细刻的作品。
她摸摸他瘦削的脸,很想把在山下遇到的事和他说一说。
如果段扶风还醒着,他会怎么办?和李得明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杀了那个孩子吗?
大概是的,段延禧几乎夺走他的一切,把他从天堂打入地狱,差点无法翻身。这种前提下,即便他杀了段延禧的儿子,也没人有资格指责他,毕竟……他的儿子,也是因为段延禧才早早夭折。
冷不丁想起小耗子,梧桐心里
一阵刺痛,不敢再看段扶风了,擦干净眼睛走出去。
问心生起火在煮一锅粥,铁锅里传出咕咚咕咚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米粥香。
桌子上摆着两个烧饼,是他们从山下带上来,被重新加热过了,看起来油汪汪的。
问心的下饭菜则是一小碟酱瓜,很少,只有四五块。
这么大的个子,吃这种东西……梧桐打心眼里担心他会营养不良,真想把自己的烧饼分他一块。然而以前都说服不了他吃肉,现在都出家了,更是连劝都不能劝。
粥熟后,二人相对无言,在沉默中吃完这顿晚饭,各自洗漱睡觉。
翌日梧桐起了个大早,洗米煮粥,把从山下买来的咸菜腐乳等物都装进盘子里,摆在木桌上。
当佛堂响起诵经声时,她便翻出给虚云买的棉帽子和棉衣……因为问心那个死脑筋,棉衣买回来后又退了,但是趁着回客栈收拾东西的功夫,梧桐又偷偷把它买了回来,塞在包裹最里层。
她才不在乎什么报答偿还之类的,人生在世,吃饱喝足穿暖最重要,除了生死以外,一切都是小事。
在佛堂门外站得腿都麻了,期间梧桐还去看了几次粥,熬好以后就把火给灭掉,回来继续抱着衣服等。
诵经声终于停下,木门打开,走出来的是问心。
他先是看见梧桐的脸,下意识避了避,一低头就看见她怀里的东西,错愕地张着嘴。
梧桐冲他咧嘴一笑,直接略过他,跑到虚云面前说:
“师傅,这是我们在山下给你买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