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感激道:“真是个好人啊……来,这个干鱿鱼送给你吃。”
梧桐哭笑不得,“不用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老太太惋惜的把鱿鱼放回篓子里,领着她朝那个人家走。
路上时,梧桐从她口中了解到那人的身份以及进仙门的原委。
老太太说对方姓黄,以前和她住在一个村的,年龄也差不多大,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在沙滩上捡小螃蟹和海螺玩,她嫁到镇上以后才慢慢生疏。
十多年前她有次回娘家,没见到黄老头,跟家人一打听,才知道他惊蛰时出海,遇上风浪没回来。
大家都以为他死在海上了,家里人甚至为他刻了牌位,还专门去拜了海神娘娘,求他早日投胎。
哪儿知三年过去,一天晚上,黄老头莫名其妙的从海上回来了,一身湿淋淋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上只有几块破布条,比村里的疯子好不了多少。
刚回来时他像受了惊吓般,几天几夜都不说话。儿子给他送饭吃还被他打出来,弄得他老婆天天哭诉,说他这样不如不回来,省得一家人为他担惊受怕。
幸运的是,在家里休养几个月后,他慢慢恢复正常,能说话也能吃饭,只是再也不肯出海。
家人问他是不是进入仙门了,他说是。除此之外一句关于仙门的话都不肯提,谁问都不行。
老太太叹道:“他这人从小就老实的不得了,连个蚬子肉都不敢偷,平时问他话也是又问必答。不知道在仙门里见到什么离奇事,把他刺激成这样……”
梧桐听着心里发毛,仙门里不应该是险境么?普通人进去应该开心的流连忘返才是,怎么会被吓得神经失常?
老太太说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把篓子的肩带往上拽了拽,决定见到黄老头后再说。
黄老头所在的村子离海港镇将近五里路,抵达时已经到了中午。
老太太果然是这里人,一进去就老有人跟她打招呼,问她是不是又回娘家。
她嗯嗯的应着,也没对人介绍梧桐,就领着她朝前走。
村子很小,顶多三十多户人,房屋分部特别广,从村头走到村尾都得一炷香,中间大多是空旷的沙地。
黄老头住在最靠近海滩的一个小坡上,房子是歪歪斜斜的木板房,三间大的两间小的,屋外搭着许多架子,上面或晒着海带,或摆放着簸箕,簸箕里装着各种海货,还未走近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咸腥味。
棚子底下有个穿棕色衣裳的老头蹲在地上剖鱼,身边堆着小山般的海鱼,有大有小,其中有些还在跳动,十分新鲜。
“老黄……一个人在家呢?”
老太太站在院外喊。
老头闻声抬起头,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鱼肠子,好奇地看向外面。
“老黄,你认不出来了吗?是我啊。”
老太太推门而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黄老头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回想起来。
“是你啊,怎么突然回家来了?”他把视线投向她身后,看着梧桐疑惑地问:“这位是……你孙女?长得不像啊。”
老太太道:“我哪儿来这么漂亮的孙女,人家是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