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看看。”
苏医生瞥了她一眼,“你是想将来还给我是不是?真的没必要,要是实在想报答,你就跟我讲讲那边的世界。”
“那边的世界?没什么好讲的。”梧桐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以及川流不息的人群道:“比这里差得远了。”
哪怕是最繁华的凌云府和平州,晚上也比不上这里一半热闹,更别提各种娱乐和科技。
苏医生笑笑,
“不是要你比较,讲一讲就好……曾经那个女孩也跟我说过那边的情况,但是我那时心不在焉,根本不记得她说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内疚的。”
梧桐诧异地回过头,果然看见他笑容凄凉,心下跟着触动,清清嗓子道:“那我就跟你说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那时你们每天都做什么?”
做什么?带兵打战,处理政务……可要是说这些,那就露馅了。
梧桐仔细回想,发现自己最正常的生活还是在月门关,于是半真半假地说了起来。
“那边的风沙很大,天气特别干燥,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打扫……”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最后道:“我爹还送了我一匹马,我给它取名叫福福。可惜一次出远门后,爹就死了,福福也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
“你们家还有马?”苏医生颇为惊奇。
“嗯。”
“为什么要有马?打战吗?”
“没有,当牛用。”
苏医生半信半疑,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梧桐问:“怎么了?”
苏医生没说话,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她的脸颊。
梧桐猛地撇开脸,吃惊地问:“你做什么?”
苏医生忙缩回手,歉意道:“抱歉,我把你当做了她……对不起。”
他连连道歉,踩下油门开车。
梧桐缩在副驾驶的角落里,捂着被他蹭过的脸颊,冷不丁地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
苏医生呼吸停滞几秒,苦笑。
“被你看出来了。”
难怪……
如果是他爱过对方,他的行为就可以解释了。
不过就算如此,梧桐还是在心底叮嘱自己,以后得对他严加提防。
她只想救出段扶风,然后赶快走人,才没有心思陪个陌生男人在这里玩你侬我侬。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走上了某种轨道。苏医生每日早晨去上班,晚上才回来,梧桐就在家里打扫卫生做晚饭,等待他把段扶风的新消息带回来。
苏医生曾叫她不用那么劳累,他每周都有预约小时工过来,但是梧桐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就任由她去了。
一天打扫电视柜时,梧桐从抽屉里翻出一大摞文件,便找来文件袋将它们分类摆放。无意中发现里面居然有苏医生的学位证,他现在在医院里担任的是内科医师,学位证里显示的是临床医学专业,并无异样。偏偏梧桐还翻出另外一份学位证,上面显示的却是心理学。
两份证书上面都是苏医生的名字,难道他读大学时修了双学位?
那他为何没有选择当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