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个来过三院的病人对苏之平的控诉,说他在两年前曾经治死过一个人,并且百分百还是他的失误,他却没有坐牢也没有被撤职,只放了几个月的假就回到医院继续上班。
这条信息在诸多对苏之平的赞美里,显得尤其刺眼。
梧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相信苏之平,还是相信这个突兀的反对声音。
帖子是一年前发的,没有人回复,发帖人的话孤零零的挂在那里,不知谁是幕后主使。
梧桐尝试着查了一下“苏之平,手术事故”等内容,跳出来的链接乏善可陈,其中没有与控诉者所说吻合的内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梧桐关掉电脑走出房间,看着公寓大门,仿佛看见有两条路摆在她面前。
一,逃,离开这个神秘古怪的苏医生,但是很可能之后就难以见到段扶风了,更别提救出他。
二,摊牌,把这件事彻底问个清楚,如果真相是自己能够接受的,她就和苏之平继续合作。倘若对方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她的底线,那她再离开也不迟。
梧桐想来想去,决定选择第二条路,等他回来摊牌。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晚上六点多。梧桐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大门。
没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又清晰。
门被打开了,苏医生那张熟悉的英俊脸庞出现,看见她后愣了愣,接着便挂起笑容。
“你怎么坐在这里?是不是在家里待得太无聊了?我过几天就可以休息了,开车带你出去走走吧。”
他边说话边换鞋走进来,言语间透着亲昵与熟稔,仿佛二人已经认识多年。
要是在往日,梧桐一定会不好意思,并且愈发相信他。
然而有下午的发现作为前提,她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淡漠地问:“段扶风怎么样?”
苏医生放下公文包,坐到她旁边,掏出手机,将上面的一张照片给她看。
照片显示的似乎是张检测单,全是数字和专业词汇。
梧桐一个也看不懂,问:“这是什么?”
“段扶风的大脑检测报告单。”苏医生指着其中一行数字道:“这代表他有部分脑神经受损,鉴于大脑细胞不可再生的特点,他受损部位无法自行恢复,只能依赖外部手段。”
梧桐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是知道其中厉害,面色凝重地问:“有什么有用的治疗手段吗?”
苏医生点点头,解释道:“就目前的医学界来看,对付大脑受损最常用的手段是移植他人的脑细胞到他大脑里,填补他受损部位,让其恢复正常运作。通常手术完成后他就可以醒来,院里专家经过商量后,也一致决定采取这个办法。”
梧桐皱着眉问:“移植他人大脑细胞?会不会很难得到细胞资源?”
按照她的记忆,似乎肾源肝源都是十分稀缺的,更别说大脑细胞。
苏医生点头。
“没错,不过他运气很好,医院最近正好有合适的资源,可以在近期进行移植。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性,手术费用是组织承担的,也不用担心。”
梧桐惊喜,“那他是不是等手术完成,就可以醒来了?成功几率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