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确保万一，特地上网查了一下，网上的证件照也已经换成她的，的确不会露馅。

苏医生去上班了，梧桐则拿着这个新身份，去补办那些需要用的证件。

一周后的周日，梧桐去了趟城南公墓。今天苏医生调休，开车送她去的。

她在山脚下买了束雏菊，走进公墓后，将其放在一块无名墓碑前。

这块墓碑就是李然的，为了保证梧桐的身份不被人戳穿，墓碑上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编号。

警察那边又调查了一番，据说李然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性格内向。大学毕业后就在一家小公司当会计，没有朋友也没有恋人，以至于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报案找她。

“谢谢你。”

梧桐摸着墓碑，仿佛能穿透它看见底下那个孤独的灵魂。

周末来扫墓的人挺多，一波人走了，又有一拨人来，山脚下还停了许多车，显然有更多人要上来。

苏医生担心被人发现，催促梧桐：“我们该走了。”

梧桐望着墓碑叹了口气，遗憾自己什么都无法为这个李然做，转身与苏医生下山。

二人坐进车里，天气有点热，苏医生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暂时没有开车，迎着空调口吹出来的冷气问：“现在能说了吗？

梧桐知道他就等着这一刻，心不在焉地看着置物架上的小摆设，问：“你想知道什么方面的？”

苏医生道：“你说他是一个知名的武将，那个年代战争很多吗？”

“没错，那就是一个混乱的年代，硝烟四起，民不聊生。皇帝昏庸无道，外敌入侵，朝廷无人当政。”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平淡得不带感情。

苏医生却听得心潮涌动，恨不得现在就能去到那个乱世。

“不知皇帝是怎么个昏庸法？沉迷后宫，不理朝政吗？”

梧桐摇头：“那倒没有，他天性残酷暴戾，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沉迷。哪怕是最宠爱的妃子、受宠的大臣，只要惹得他不开心，随时都有可能人头落地……”

她顿了顿，眼底浮出一抹猩红的光，仿佛回到那个时候。

“你知道他最喜欢做什么吗？剥人的皮，而且是在还活着的时候，硬生生剥下来。你是学医的，知道只要内脏和大脑不受到损伤，就算皮肤全没了也不会死。所以那些被他剥掉皮的会因为剧痛受不了，血淋淋的在皇宫里奔逃，犹如厉鬼一般……他酷爱这些人皮，认为是艺术品，将其收藏在藏书阁里，整整五十多张。

苏医生幻想着那副场景，热血沸腾，原本儒雅的脸上显露出几丝疯狂。

不过当着梧桐的面，他还是尽量维持镇定，惺惺作态地说：

“幸好这种人不是生在现代……这么残忍，也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报应。”

梧桐淡淡道：“他已经得到报应了。”

“什么？”

“他死了。”

苏医生难以置信，咽了口唾沫问：“谁杀得他？他死了皇位又归谁？”

“东齐王。”梧桐说出这三个字时，已经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东齐王……苏医生反复在心底念叨着这个名字，已经脑补出一个伟岸魁梧的男人，对方一定有着倒拔垂杨柳的力气，和掌握千军万马的气魄。

他不由得感叹道：“真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梧桐扫了他一眼，状若无意地问：“你怎么对这些事情这么感兴趣？”

再搬出自杀女孩儿出来也没用，那女孩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她自己都未必见过皇帝。

苏医生不慌不忙地解释：“其实我比较喜欢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