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向医院请了伤假,顶着一脑袋的纱布就开始满沪城找梧桐。
但是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似的,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得不到半点关于她的消息。
在最冲动的时候,苏医生甚至动了联系中心,让他们帮忙一起找的念头,只是想想他们找到后有可能做的事,最终还是打消了,自己闷头寻找。
医院里常年忙得不可开交,没有给他批太多假,等他伤势稍微好了一点就催他回去上班。
苏医生心想段扶风就在医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梧桐一定会回来找他,于是向医院递交申请书,将办公室换到与段扶风病房的同一楼层。
医院批准了他的请求,将那层楼的一个病房改成他的办公室,距离段扶风的病房只有不到十米。
苏医生有事没事就去他的病房晃荡,蹲守梧桐。段扶风对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知情,苏医生留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和梧桐挺熟。
他很想知道梧桐为什么不再来看自己,整个医院只有苏医生认识她,于是即便心里并不怎么喜欢,还是偶尔跟他聊两句。
段扶风毕竟失忆过,记忆有空缺,醒来后的性格比梧桐看起来天真很多。
苏医生曾动过念头,要不干脆放弃梧桐,拿他下手算了。
不过段扶风如今是被医院特别关注的,很难带走。那些护士们也是成天到晚的来偷看他,想在她们眼皮底下动手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另外,梧桐在逃走前对他下了那么重的狠手,要是轻易放过她,岂不是显得自己很窝囊?
苏医生摸着头上的纱布,下决心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段扶风和苏医生的脑袋都好得差不多,只是梧桐还迟迟没有出现。
段扶风很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已经利用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开始打算偷偷溜出医院找她。苏医生则怀疑她可能已经放弃段扶风,自己找个小城市过日子去了。
什么重情重义,都是说说而已,再恩爱的恋人,大难临头还不是各自飞。
他找不到梧桐,就拿段扶风撒气。一天走到他病房门前,看见他一个人站在窗户边正往外看着什么。
苏医生走到他背后,冷冷道:“她不会再来了。”
段扶风猛地回头,看见是他,不悦地问:“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是在等梧桐吗?我说她不会来了。”苏医生见他露出失望神情,数月来郁闷的心情因此缓解不少。火上浇油地说:“那女人说得话都是骗你的,她和你根本不是朋友,更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段扶风背靠窗台,缓缓蹙紧双眉,眸色变得浓郁几分,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苏医生冷笑。
“哼,朋友……其实也算是吧,不过我跟她的关系在这年头有个更好的称呼。”
他走近一步,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知不知道炮友是什么意思?”